是了，昨日风判领他天一牢，说是明日开审。

怎么天亮得那么快啊，要是再慢一的话……

宁澄脑中忽然浮现梦里的那张脸，可却模模糊糊的，只看得清是个微笑的廓。

他了脸颊，心自己居然毫无张，陷桎梏时还梦。

而且，为什么对方还是个男人啊？

虽看不清梦中人的脸，但那宽大的肩膀和凸起的结，明显不属于女。

宁澄思来想去，只前天夜里娘说要将他卖给柳居时，他产生的心理影投到梦中了。

也不知青儿姑娘怎么样了，会不会以为他畏罪潜逃、有没有办法换到一间新的寝房。

无论如何，现在也不是心其它事的时候。宁澄将这诡异的梦抛到脑后，稍微整理了仪容，便跟着牢役大爷的步走天一牢。

由于没睡好的关系，宁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被那名牢役带着往前走。

许是见他昨日与风舒举止亲昵，牢役大爷在掏绳索捆住他双手之前，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介意被绑上，还篇大论地解释说这是押送囚犯离开天一牢的标准程序，让宁澄哭笑不得。

等他们开始发时，已经是辰时三刻了。清晨的空气透着些许微凉，宁澄了一气，晃了晃脑袋，试图打起神。

他看着满地飘落的桃，想着望云后，许是没机会再看到如此壮阔艳丽的桃林了。

忤纪殿就位于天一牢后方，是以宁澄并未走多久，便看见忤纪殿那闪着华光的霁殿了。

看着忤纪殿挂着的匾额，宁澄心中不由得张起来。他努力在心中回想一遍昨日练习的说辞，确认自己记得每一个需要叙述的重，并在牢役大爷的提醒试图平衣摆上的皱褶。

试了几次发现无果后，宁澄果断放弃整理衣，直接踏上通往忤纪殿的阶梯。

今日是二十四节令之一的清明，也是忤纪殿开堂审讯的日。因此，虽然时辰尚早，忤纪殿外都已站满当值的差役。

牢役大爷向差役们示意后便离开了，换两名殿前差役接手，架着宁澄往殿走去。

作为审讯犯人的场地，忤纪殿看上去就和话本里的衙门没什么差别，只是更加宏伟肃穆些。

殿居北的矮台上横摆了一张公案和背椅，案上放有砚台、笔架、签筒等。

殿中央留有一片空地，是行审讯时供犯人跪着的，东西两侧则各有一批差役持剑而立。那些差役个个绷着脸，表严肃，瞧着有几分杀气。

步忤纪殿后，宁澄不意外地看见坐在矮台上的风舒。

风舒对他微笑，似乎想让他放心，宁澄回以一笑，却在看到风舒左侧的黑影时笑容一滞——

雪华黑着脸坐在风舒左侧。他似乎很不想和风舒坐在一起，只是又没别的地方可坐，所以只能尽量坐离风舒远一些。

更可怕的是，在一阵朗的问候声后，从殿门转的繁拖着月喑走了来，经过宁澄边时，还不忘和他打个招呼：

“小橙，你好啊！”

好个p！

不是说审讯由风判大人执行吗？为什么你们这些大人都要现啊？文判们都吃饱了撑的吗！

宁澄见月喑频频打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实在很想叫繁带人回去休息。

可如果那二人回去，不算上堂上差役，就只剩风雪两名不对盘的文判在场了。

该死，还没开始审讯，雪判大人的脸已经难看得不行了！

在我来以前都发生了什么啊？虽然你让我放心，但我放心不啊风判大人！

宁澄看着殿堂角落着的几枝笔和一堆纸卷，无语问苍天。

台差役见繁、月喑前来，不知从哪儿端椅，让月二人坐了。雪华也在瞪了众差役后取得一张椅，挪到远坐。

待文判们都就位后，审讯便开始了。宁澄尽量吐字清晰地将准备好的说词陈述一遍，然后忐忑地等候风舒回应。

昨日思来想去，宁澄觉得还是如实招供较好，毕竟要临时编个故事来，他没自信不会错漏百。

其实今日的供词，宁澄昨日在解释上淤痕由来时，就已经向风舒说过大半了。

在负责记录的差役将案宗呈给风舒后，他提笔画了个圈，便示意差役将案宗拿给宁澄。

“如此听来，确实没什么可疑之，画押吧。”

“这就是您的办案之法？此人供词七八糟、宛如梦话，分明十分可疑！风判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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