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宁澄吓了一，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先惊恐地尖叫开了。

那张画着妆的小脸移开后，宁澄将一边的棉被往自己上扯，往床角缩了缩，这才看清了自的所在地。

阁，红帐，罗床，床边还站了一圈披红带绿的姑娘。那些姑娘脸上画着厚重的妆，散发着熏人的脂粉气味。

见宁澄坐起，她们也没退缩，只是睁着杏，眨眨地望着他。

宁澄有些不甘示弱，立刻瞪大睛看回去，其中几位姑娘被他一瞧，竟像是害羞一般低。

“小郎君，就算你看上青儿了，也不能这般夜袭人家吧？”

与其他姑娘不同，一位青衣女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开。她刚说完，周边便传来咯咯的笑声：

“对啊，得斯斯文文的，却如此这般急躁。”

“不过，这小公生的如此俊秀好看，我怎就没见过？”

“哎呀，搞不好人家是里的那几位……”

……

宁澄刚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想着言辩驳，便听见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嘘，娘来了！”

姑娘们忽然不笑了。她们闪退到一旁，让过。

须臾，脚步声的主人便来到宁澄跟前。那是一位粉面红、扮相妖冶的艳妇人，虽看着已年过四十，却依旧风韵犹存。

“娘，这人没带半分银钱，便私闯我红鸾阁，该怎么置得好？”青衣姑娘横了宁澄一，刻意提音量发问。

那妇人挑了挑眉，上打量宁澄一番，不不慢地：“卖给对街的柳居罢。”

此言一，一旁的莺莺燕燕纷纷私语起来。

“我就说娘会将他送去柳居吧，总不可能留在我们红鸾阁。”

“这小白白净净的，倒是有些可惜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副相瞧着就讨那些贵人喜，兴许能卖个好价钱。”

“等等，打住，你们要卖我，不需要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吗？”

听不去的宁澄忍不住了嘴。

他知自己相还算众，但这不代表他有卖相的打算。

宁澄这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他扫来。他忍不住握了握衣袖，又像是想起什么地朝自己上一望——

……还好，衣衫虽然有些凌，却没有穿脱过的痕迹。

要是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失了，还真不知该作何想。

“你浑上连块碎银都没有，不卖，拿什么赔偿被你打坏的房？”

娘这么一说，宁澄才发现有不对劲。

他清醒前，好像了个坠的梦。

还有，将屋照得明亮的不是那可怜的烛火，而是——

他缓缓抬起。只见房赫然着一个人型大。月辉星光自那洒，照着满地的碎石落灰，还有一地的疮痍。

那不是梦吗？

宁澄了额侧，只觉得有些发疼。他心念一转，问：“等等，容我确认一，这里是夙阑？”

青衣姑娘翻了个白，嗔：“谁不知这里是夙阑城，霞云主辖之地啊？”

……很好，所以这果真不是梦境？

宁澄痛苦地皱起眉，又问：“那主以执法者，是四文判和四武使？”

娘嘴角撇，还没发话，青衣姑娘便又翻了个白，作答：“废话，风雪月，见不得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别以为装失忆就能了事，你坏了我的寝间，说什么也得赔！”

……冤枉。我这可没装啊，难是梦中离魂不成？

宁澄摸摸鼻，苦笑。

见宁澄不语，那姑娘闹得更凶了：“娘，你可要为我主。这房是他撞坏的，把人家的床脏了不说，还把那么多东西都砸坏了。那梳妆台还是我初来红鸾阁时，娘你赠与我的，如今却被落石压烂了……”

说着说着，她中泪光充盈、波转，竟像是要哭来一般。

宁澄看向她所指的梳妆台，那木制架已被石块砸穿，见是修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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