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岩。”付世延，问，“齐岱是岭峋县最好的山匠，他是你师父，如果他真是用心教你，为何直至今日，你还与他人共用一个院？”也就是问，为何直至今日，你还是一个低等山匠？

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说：“大人，那人叫康金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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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世延心：“远棠？怎么他也牵扯这桩案了。”

付世延问：“齐岱的院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吕岩给付世延带路，这里的路弯弯绕绕的，吕岩带着付世延拐了几个弯，绕过一个池塘，便来到了齐岱的院。

“除了你，还有何人看到此事？”付世延见过太多这样的哽咽了，刚开始他还会安死者的亲属友朋，说一些「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之类的话，后来也渐渐将重心放在了「公」上，虽然心里仍然会有憎恶怜悯等绪，但表面上也不来，只是在每个案真相大白的时候，为死者上一香，再去跟蔡萱的墓前，说一会心里话。

“岑知县看到你们，有什么反应？”付世延将大门完全

他站到门的中间，仿佛又看到了当日的景象，说：“九陇假山溅上了齐师父的血，岑知县说晦气，便踢了齐师父一脚，其余三人有两人站在了我左边，还有一人走了去，惊呼了一声，岑知县便转过来，看到了我们。”

“不必。”丰砜毫不顾及岑风叶的面，面无表地说。

丰砜领命，壮的汉站来，右手握刀，左手握拳，盯着岑知县，岑知县今日惊吓连连，连动都不敢发声音，哪里还敢走门？他忙着，作揖：“大人慢走！”

“你叫什么名字？”付世延问。

这人是个有些瘦弱的年轻人，他说：“我叫吕岩，齐岱师父是个很好的人，竟……被人所害，死不瞑目，还找不凶手，望大人明断啊！替齐岱师父查真相，找到凶手。”

吕岩握拳，说：“我不仅在山匠所，我还亲看到了岑知县踢齐师父的尸首，那日我本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要去请教师父，没想到在院门时，便看到了岑知县……”他哽咽着，说不去了。

大人，若不是齐岱师父给了我信心，传了我手艺，以我这个笨样，恐怕今日连低等山匠都当不上。”

待付世延走远，他松了气，才觉冷汗贴着背，怪不舒服的，又看了旁边盯着自己的丰砜，勉挤一抹笑，说：“丰大人，一路奔波，想必也饿了，家里备了菜，丰大人要不要一同吃些？”

吕岩说：“我记得很清楚，便是这门的正中间。”

他沉声说：“本官去一趟山匠所，请岑知县留在这里，不要随意门，丰砜，留在此照顾岑知县。”

付世延来到山匠所，多数山匠已经回家吃饭了，留在此的不过一院里的几人，都是些低等山匠，付世延走去，表明份，问：“你们谁认识齐岱？”

“齐岱死的那日，你在山匠所吗？”付世延盯着吕岩。

那几人里有一人站了来，说：“齐岱师父曾教过我一些制山手艺。”

岑风叶讪笑：“丰大人真是……”他想不什么好词来形容他，只好又尴尬地闭上嘴，缄不言。

吕岩泣着，仔细想了想，说：“好像还有三个人，我们四人同时见到岑知县踢齐师父……所以我们也都在怀疑，岑知县是……”

付世延观察这个院，里面叠着一座假山，山稍稍遮住了飞檐，蓝漆大门半掩，隐隐可见佳木茏葱，他问吕岩：“可还记得你当时站在哪里，见到岑知县踢齐岱？”

吕岩羞愧：“我笨手笨脚，很多人都说我不是当山匠的料，后来我觍着脸，去求了齐岱师父，请他教我一些手艺，齐岱师父看过我的假山，倒也没有跟我说丧气话，还真是认真教了我一阵，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