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裕说：“爷爷想知什么，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苏盛语重心地说：“天好女这么多，你喜什么样的没有？何苦在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上……”

苏裕将玉锁藏在袖里，起说：“原来是这样，孙儿这便去。”

孟敛呢喃：“很……很喜。”

苏裕低，恭敬地问：“爷爷在猜测什么？爷爷又在怀疑什么？”

“是你的朋友？”

“是。”

“是，也不止是。”

“不会有这天的。”孟敛定定地望着苏裕，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若不告诉我，我会更加不安。我想和你分担的，不止是佳事。”

“喜吗？”苏裕轻声问。

苏裕在房雕刻青白金玉锁，正在写最后一行小字，他屏气凝神，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打开，有人走了来都不知。

苏裕摇，说：“不会断的，除非他不想继续了，否则，至死不渝。”

“爷爷，你怎未敲门？”苏裕一惊之，竟质问起苏盛为何不敲门，问完后才发觉自己这样说话，有些不敬了。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苏盛反而冷静来，大陈男风之事并不罕见，他问：“哪里人？多大了？姓甚名谁。”

“说来话。”苏裕说，“是中侍。”

“学了没多久。”苏裕说，“刻得还不够好。”

苏盛恨铁不成钢，急得团团转，气：“你是苏府的嫡孙，是我苏氏一族如今的当家人，你可还记得我族族训，正，心端，守节骨，仰不愧天神，俯不愧众生，省无悔，你可有到？你可是真的无悔？”

捧了一个易碎的梦，竟不敢碰，生怕一即破。

苏盛问：“这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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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盛捶着心，问：“什么时候定的？”

苏盛越发猜疑，喃喃：“不会是……不会是？”

苏裕说：“这辈，孙儿只认这一人，不爷爷同意与否，不家中赞成与否。”

苏裕雕完最后一字，才发现苏老爷站在他背后，气氛有些沉重，问：“裕儿，这是何？要送与何人？”

“颖都人，明日便十九了，姓孟，名敛。”苏裕说。

苏裕似是看孟敛所想，说：“别怕，这金玉锁用的材料特别，摔不破的。”

苏盛仍是盯着玉锁，说：“姚家姑娘跟着爹娘上门拜年，你小时候与姚家姑娘玩得不错，都是当妹妹一样的人，爷爷来找你去叙叙。”

苏裕说：“孙儿自认没有违背族训，孙儿问心无愧。”

苏裕将钥匙收好，说：“阿敛，我帮你保着，若是哪天你想要回，再问我拿。”

孟敛这才举了些，摸着上面的「敛」字，清瘦却不失劲遒，这个字他太熟悉了，他问：“裕哥哥，这是你亲手刻的吗？”

大年初二。

他还是想知，苏裕知孟敛是认真的，他着孟敛的手，说：“好，我说与你听。”

“爷爷本以为你只是一时贪玩，玩玩便收心了。”苏盛气得脸通红，说：“你居然对一个不男不女的怪动心？不，不，不！你好好跟爷爷说，你是好奇，还是真的喜他？”

苏盛说：“还好，现在还陷得不，裕儿，听爷爷一句话，赶断了这件事。”

苏盛大怒，问：“太监？十九岁的太监？裕儿，你，你真是太让爷爷失望了！”

“裕哥哥。”孟敛将金玉锁的钥匙，放在苏裕的手上，说：“钥匙归你了。”

苏盛抓着胡，气呼呼问：“哪里认识的？是什么的？”

“爷爷！”苏裕语气重了，说：“请不要侮辱他。”

“孙儿不懂。”

苏盛叹声，仍想继续将苏裕劝回正，说：“裕儿，你要毁了我苏家这么多代人积的清白家风？那你便是我苏家的不孝孙。”

“等等。”苏盛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苏裕的袖，“裕儿，爷爷不记得你有叫敛的朋友。”

“是……是……”苏盛憋了很久，才问来：“是……两相悦之人？”

“是。”苏裕答得很诚实。

“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