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他想等的人。

二人喝了个烂醉，孟敛在太床上睡到半夜，看见陈晗还睡在地上，一骨碌起，赶将陈晗搬回床上，自己轻手轻脚偷偷摸摸地跑回去自己房里睡了。

他从早等到了晚，从晴日朗朗等到了暮沉沉，等来了夜凉风冷。

大年初三，是个惯例懒觉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向陈晗请了假，陈晗快允了。

朴公公拍拍心，说：“信师父这一回。再说了，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与他过了个只有两个人的除夕夜，吃了小菜，喝了酒，陈晗说：“阿敛，刚刚那个是君臣之宴，如今这个，才是真正的小除夕宴，又是一年，我们一起过的除夕。”

“谢谢师父。”孟敛拉着朴公公的手，这双手宽厚，温，充满力量，给了他父亲般的呵护和亲，教了他很多受益终生的东西，是他在里最大的底气。

“看起来十分寻常。”朴公公说，“实则刀枪不。”

“师父……”孟敛想拒绝。

朴公公说：“敛，师父也想，可是师父放心不你啊。”

“师父，这宝贝从何而来？”孟敛问。

“哈哈，我知你很难相信。”朴公公拿一把大刀，将轻纱甲穿在上，说：“你来砍我。”

孟敛说：“殿，你对独太好了。”

到该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继续写，终于将这些年写完了，而写完了，天也亮了，一夜无眠。

“师父，我很好，之前跟你说了。现在……现在有人照顾我。”孟敛说。

睡醒之后，孟敛又偷偷跑去找朴公公了，“师父师父，新年安康。”

这些全都是他经历过的，不好坏，无论悲喜，他都想记来。

大年初一晚上，承庆帝在墙上颂新年愿景，陈晗跟在承庆帝边，孟敛又跟在陈晗边，他们看着底的百姓朝拜，天安稳康乐之时，天家威严最盛。

朴公公摇摇，说：“就是你那见不得人的师兄，半夜鬼鬼祟祟的，扔了这个来。”

孟敛：“……”

已经五更天了，皇还是寂寂静静的，孟敛在僻静的皇小上走着，走着走着，心生喜，且越走越，喜越胜，走着走着，他又不敢再逗留了，连走带跑地回了平央，等着苏裕来找他，陪他过十九岁的生辰。

朴公公说：“天掉来的。”

朴公公这才将轻纱甲脱来，说：“这真是件宝贝。”

百姓们真如蝼蚁，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拜着一个不可，不可及的神。

朴公公拍拍苏裕的肩膀，说：“不要有太大压力，记住，师父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站在你们这边。”

陈晗说：“因为你值得。”

其实以孟敛的武功，离开皇，离开颖都，再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完全不难，可如果那样，他既不敢想陈晗会怎样看他，更不愿与苏裕分离，他跟苏裕相互理解，苏裕也会跟家人坦白，他说：“师父，我不会在里待太久了，很快……”

鬼鬼祟祟的秦真打了个嚏，鬼鬼祟祟地去扔宝贝给师娘和师妹了。

孟敛这回信了八分，便不再迟疑，持刀砍了去，朴公公毫发无损，轻纱甲完好齐整。

朴公公说：“师父知，可是……这里始终是滩浑，师父想等你，想看着你平平安安地。”

“原来是这样，对了！”孟敛认真起来，问：“师父，当初你来中，便是为了躲避秦师兄，如今真相大白，秦师兄也有心弥补，师父，你什么时候？去跟师娘和师妹一家团聚？”

大年初二的晚上，孟敛得了空，便在房中写自己从初遇苏裕到十九岁前的滴滴，有的事写得很细腻，有的事一笔带过，毫不拖泥带，有的糊，有的动，他写着写着，时而傻笑，时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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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两成力。”朴公公说。

朴公公笑着，目光移向桌面，说：“敛，看看这个。”

孟敛定睛一看，桌上放着的，是一件轻纱甲，质地轻盈，孟敛用手摸了摸，觉也没什么特别，虚心问：“师父，这是何？”

孟敛看着那层薄得风便能不见的丝，半信半疑。

孟敛脸上本就没有的冷汗，：“好，好吧。”他留了怀疑，只使一力，轻飘飘地砍去，他动作很慢，便瞧得很仔细，这轻纱甲连一个小都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