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里的确够喜庆，却受不到团圆、亲切和天之乐。

陈晗却觉得今年的除夕宴又变了，又多了几个妃嫔，他不怎么认识、甚至没有见过的妃嫔，他看着他的母后，那样明艳丽、那样端庄贤惠，他的父皇却不懂得珍惜。

他暗暗定了决心，当上了皇帝后绝不要后三千，绝不要。

碧玉闷闷地吃着致的菜，好像也不怎么好吃，她放了筷，看着手指灵动地弹着琴的琴师，思绪又飘回那个雨天，她和百里故在亭接雨喝，那杯清冽的雨，比桌上摆满的佳肴酒都要好喝，她多想再喝一杯。

几杯清酒肚，乔芷妍脸上泛起红，乔泽湘劝：“娘，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了。”

乔芷妍笑笑，说：“娘兴啊，一转，你都这么大了，哼……你爹不知还在那里……跟谁快活呢？”

“什么？”乔泽湘急，“娘，你有爹爹的消息吗？”

“没有。”乔芷妍是醉了，听到乔泽湘问爹，一激灵立刻醒了，说：“你爹不当爹，湘湘啊，你不要伤心，你有娘就够了，这么多年来，不都是娘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你拉扯大的吗？”

乔泽湘心里还是很想知自己的爹是谁的，但见娘这副样，又不忍心问了，便说：“是，我有娘便足够了，娘，以后我来照顾你，我可以照顾你了。”

乔芷妍拉着乔泽湘的手，说：“湘湘，乖。”

陶溱然乖乖地坐在凳上，钟离汐这才捧了最后一菜来，林渊了蜡烛，林府只在门前挂了一盏灯笼，跟其它府邸比起来，还真是简陋多了。

桌上只有四菜，两荤两素，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丰盛的年夜饭了，钟离汐给陶溱然盛了满满一碗饭，陶溱然捧着碗，说：“今日是溱然在爹娘家过的第一个年，这些天来多谢爹娘对溱然的照拂。”

林渊说：“小小年纪，怎得如此老成，溱然，快吃吧。”

陶溱然说：“过几日，我便要去颖都的学堂上学了。”

钟离汐惊：“我和你爹这几日还在商量送你去哪个学堂呢？你是自己找好了吗？”

“是。”陶溱然说，“前些日溱然找了颖都最好的学堂的老师，跟他谈了一会，他便同意溱然上学了。”

林渊沉：“颖都最好的学堂，莫非是铸英学堂？可是……他们只招十四岁以上的学。”

陶溱然一本正经地说：“老师说溱然有十四岁孩儿的学识和经验，所以破例让溱然学，还免了溱然的学费。”

林渊和钟离汐相互看了一，他们这是捡了个小神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