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请问您贵姓？”

白发老人说：“关你事。”

孟敛问：“你可是姓卞，叫卞风雪？”

白发老人突然发疯，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卞风雪，我不是！”

说完又蹲在地上，抱着说：“不要打我，阿娘，不要打我。”

苏裕说：“此人神志不清，多半是疯了。”

“你们看他的发。”易秀兰说，“普通老人家的发即便全都变白，也不会是这颜的，我记得卞风雪的发颜虽是白，却与普通老人的白并不一样。”

苏裕说：“的确，我爷爷的白发是银亮的，此人的白有些沉白。”

“你便是卞风雪。”易秀兰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厉声问：“你有何颜面在落日镇喝酒？”

卞风雪喃喃说：“我是卞风雪，我是卞风雪，你是卞风雪，他也是卞风雪，到底谁才是卞风雪……”

易秀兰手伸向背后，地握着剑柄，卞风雪突然撞开他们，冲来，凄声喊：“卞风雪！卞风雪！”

易秀兰放手，看着卞风雪在地上打，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啥也不说，像死了一样。

“我们走吧。”易秀兰不再看卞风雪，“不他是不是卞风雪，都不必杀了，活成这个样，比死了还难受吧。”

三人走去，不再看他。

卞风雪还在着泪笑。

是他啊，他是卞风雪。

他是刀门门主的私生，十岁时被娘送到落日镇来，在符家生活了来，从此没有爹也没有了娘。

他叫符小傅为爹爹，叫符夫人阿娘，还有一个六岁的弟弟叫弟弟。

符夫人恶心他，好吃的都是弟弟的，好玩的都是弟弟的，好看的都是弟弟的，好的都是弟弟的。

卞风雪名字难听不讨喜，满白发不讨喜，格孤僻不讨喜，差的都是卞风雪的。

弟弟喜玩游戏，将卞风雪关在柜里的游戏，弟弟说什么阿娘都会，阿娘将卞风雪关柜里，锁起来，弟弟咯咯地笑，拍手说好玩好玩，他们日日都在玩这个游戏，卞风雪时常通过柜里的两个小往外看。

看到弟弟摔了，嚎啕大哭，阿娘抱着他，百般安。

看到弟弟说要吃冰糖葫芦，爹爹立刻去给他买了两大串，卞风雪在柜里偷偷地了，他用衣服将净，不能让阿娘发现他了，不然会被阿娘打的。

看到弟弟和阿娘爹爹去睡觉，没有人记得卞风雪还在柜里，本就没有人在意卞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