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金旺沉：“收到了，也去找了，但……晚了。”

苏裕默念了一遍族训，说：“爷爷，若孙儿答应了皇上那事，便是违背了族训。”

苏裕苦笑了一，“君不见左纳言，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1」君不见左仁慈，右拿刺，朝红日，暮造杀字。”

康金旺拍拍苏裕的肩膀，说：“舟济，别太难过了，大不了再熬几十年，便是土的人了，到时候，买一好的棺材，躺在里面，舒舒服服的，多好啊。”

“朝红日，暮造杀字。”

康金旺也很难过，说：“他们无声无息地死去了，死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不是死于疠气，而是死于帝王的屠刀之。”

“远棠，你知不知我现在，有多羡慕「我也不登天船」的人。”

苏裕说：“孙儿告退。”便大步走向偏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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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不知是活埋了还是火烧了，或是二者皆有，

“远棠。”

苏裕：“锦州被杀的人，也能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好棺材里吗？”

苏裕低说：“皇上……也有皇上的难。”

雨渐渐地小了。

苏盛担心地说：“裕儿啊，我能不思虑吗？你在牢里那几日，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我和你爹去求皇上让我见你一面，皇上说不行，那好，我便问你犯了什么事，居然要关我的裕儿去天牢，谁知这也不可以说，真是岂有此理，皇上真是吃猪油蒙了心，是非不分。”

苏盛说：“好，爷爷信你，既如此，爷爷也不多说了，你去见见金旺吧，他说在偏厅等你。”

20、山雨来风满楼

苏裕无奈地笑：“爷爷，不必如此夸张，孙儿毫发无损，半两也未掉，是爷爷您过度思虑了。”

裕儿，既然是不能说的事，那爷爷也不问你为什么被关去了。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啊，苏裕想。

百里故沉默了片刻，才说：“谢娘娘。”

苏裕被放来的那天，苏府上上都挂满了趋吉避凶的符咒，门准备了一个大的火盆，让苏裕跨过去，借此来驱走那些污秽的东西，之后用兰草和莉香让苏裕沐浴，苏老爷苏盛这才放心，抓着他的宝贝孙说：“裕儿，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让爷爷看看，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回爷爷让厨房日日给你熬参汤，好好补补。”

苏盛倒是看得很明白，说：“皇上是有皇上的难，但是人人都有人人的难，为什么人人可以到，皇上不可以？

而且皇上享受到的一切荣华，都远远比他的难要多。如果他连自己的难都解决不来，又凭什么让百姓供他吃喝玩乐。

但是，爷爷要问你，有没有好我族的族训，正，心端，守节骨，仰不愧天神，俯不愧众生，省无悔。”

苏裕，说：“我写给你的纸条，可有收到？”

苏盛哼了一声，说：“他是皇上还是太上皇，敢无缘无故地我的裕儿，就是该骂，要是他敢再晚几天放你，我便联合朝大臣，集上书，让他不想放也得放。”

碧玉的手一颤，若无其事地祝福：“祝将军一路平安，顺顺利利。”

娘，臣明日……便要回西北驻守了。”

苏裕吓了一，想不到一直固执守礼的爷爷居然会骂当今天吃猪油蒙了心，忍俊不禁地说：“爷爷，您在骂皇上？孙儿没听错吧。”

“晚了？”苏裕自镇静地问：“你的意思是……”他伸右手，在脖上比划了一。

康金旺一回，看见苏裕，跟苏裕碰了一拳，欣喜：“舟济，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