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气得翻白，抬手给了他一肘，劈手就要躲刀。元燿往后一扬，两人同时跌倒在地，裴云压在他上伸手要去够刻刀，此时却互听外面传来“扑哧”一笑。

餐厅里静悄悄的，唯有风的叶在动——这儿似乎并没有人在。

裴云：“……”

裴云反复挲着那一的凹陷，心脏在反复地收缩中痛了起来。他缓缓弯腰，将额抵在了桌缘之上。

像是有人拿小刀在这价值千金的桌底刻了什么字。

世勋看了他一，没再说什么，转离开了。

“先生……裴先生？”

还是在这个餐厅中，只不过那是个白日。悠的日越过窗沿，将窗外摇曳的爬墙虎叶影映在了圆桌上。

屋只剩了裴云一个人，对着丰盛的菜肴呆怔半晌，最后才慢慢拿起筷吃了起来。

门外传来了呼唤声：“元燿！元燿！”

元燿摇摇，忽然一用力把裴云扯了桌，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脑壳疼起来，又往里探要将这鬼拽来：“快跟我来！要是被元叔发现了，肯定又要胖揍你一顿！”

裴云就差跪来求他了：“祖宗别闹了行不行，你真是不知这桌有多贵啊。”

两人静悄悄地猫着。却听那军靴走到餐厅门外一顿，竟调转脚步走了来，一步步向这边近。

从桌来了一双蹬着黑军靴的，往上是宝蓝的飞行服。那人一手扶桌，一边弯腰来笑眯眯地盯着他们。

两人同时一僵，抬缓缓向外看去。

“哟，打架都打到这儿了？”他打趣，“多大仇啊？”

“云哥你快来看。”元燿冲他招手，“我在这里面刻上了一个‘元燿专座’，厉害吧？”

……

“听话！”

然而裴云多了解那小崽的习，三两步绕过餐桌，果然在桌底发现了那个悄悄蜷成一团的影。

裴云用力挣了，没想到这小崽年纪不大力气竟然不小。他一手制着自己，竟然还一只手去在桌底继续他的雕刻大业。

两人正在桌角力，互听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质军靴的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独有的声音。两人动作一顿，互相对视一都有些惊恐。

裴云一激灵，猛地惊醒了过来。梦中的荫消散，上一瞬还栩栩如生的人和回忆如般退去，夜的凉意上涌，他再次回到了古旧寂静的老宅之中。

吃完之后，时间还早，距离裴云预定要离开的时间还有空闲。估计是受了元世勋的叮嘱，也没人来裴云，空的餐厅依然只有他一人形单影只。

“哈！被我发现了吧！”裴云弯腰，伸手要去拉他，“躲着儿什么呢……我靠！你对这桌了什么！”

元燿反手拽住他，往里面一扯：“哎云哥，我把你的名字也刻在这里好不好！改成‘燿云专座’哈哈哈。”

裴云目光在室扫了一圈，起来到对面，缓缓落坐于元燿曾经坐过的那把椅上。起初他的腰有些僵，后来才慢慢放松了，靠在了椅背上。

裴云冲元燿比了个型：你爸？

果然，指腹在那碰到了一糙的凹陷。

“一个破木桌么。”元燿冲他吐，“其他人家里都用的是合成金属的，咱们家是太穷了么，用不起级材料的家？”

他抬手摸上了金丝楠木的桌，指尖，探到了桌板背面的一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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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所以我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躲在这儿？

躲在餐桌的小恶咧嘴对他一笑，一排编贝般的白牙比他手中的刻刀还要晃人睛。

“我偏不！”

裴云差儿没过去，抖着手戳他脑门儿：“你你你——你知这桌值多少钱么！这可是金丝楠木！这么整块木料成的桌整星际只有这么一张！你竟然在上面刻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