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蝴蝶

弥真走向隔房间。

失去视觉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她常年在黑暗中行走，其余四比常人灵许多，行动无碍。她轻轻推开那间房门，在他的床边坐。

他呼清浅，好在较为平缓，想来已无大碍。她犹豫了，然后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庞，用手指细细勾勒他的廓。

他是惊艳在骨的男。相固然清俊，骨相却更是卓绝。他的廓和她先前遇见的西域男的大刀阔斧不同，是无一不致的。如果光明神在上古时也负责创造中原人，那么造他的脸庞时，一定倾注了极大的耐心和，雕细琢、不愿草率。

她想起报中的信王，容姿、雅气度，份贵、风度翩翩，是多少女的闺梦里人。

这样一个冠绝京城的男，真的会去一个一无所有的胡女吗。

她将手指从他脸庞上移，落到他被外的左手上，略一抚摸，就能发现他左手手腕被包扎了起来。那是他喂她血时割的那只手腕。她的神忽然变得微微怅惘，红轻启，发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她早已决定将此生献给光明神和圣教，作为莲诺，她无法去任何人。而作为弥真，她也无法放弃任务。

她用教语，对沉睡中的他低低说了声抱歉。

*

卫祈醒来时，发现弥真坐在他床边，正握着他的左手。

弥真。他心中喜，声唤她。她微微一顿，角勾了勾，嗯，我在这儿。

你的好些了吗？伤还痛吗？他起，反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睛看不见了，是不是行动不方便？有没有磕着碰着？

她轻轻摇，不说话，只是细细挲着他左手手腕上包扎的纱布。他低看了一，手腕上的伤倒是没有之前疼了，可是她的轻柔的动作似乎勾起了另一，让他的心细微地战栗。

如果影风不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她低声。

卫祈闭了闭，以一轻松的语调说：不妨事的，只是一很浅的，能在沙漠里救回你就好。

她垂着陷沉默，他只能看见她覆的纱布方，那致的鼻尖和微抿的红，她的脸庞上完全褪去了过去几日的憔悴，得煌然。他忽然觉得鼻一酸，几乎落泪来，我本以为我们都要死在沙漠中，若是能和你一被风沙掩埋、化为枯骨，倒也不算白走这人间一趟。不想我们能生还，三生有幸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她突然开，人死之后，灵魂会化为蝴蝶，来到不归海。若是能洗清此生罪孽，就能渡过不归海，到达光明的彼岸。

那时，我的魂魄似乎在不归海徘徊，一忽尔听见有人在唤我，他跟我说，蝴蝶是飞不过沧海的。我想要反驳他，却被一双手拖回了生的此岸。原来，那个人是你。

卫祈心神大震，抬臂拥住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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