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意向书而已，华国人自己也能写。”

程少微则站在院中央，拉过一把藤椅，好像是许凌霄今天晾发时，坐的。

听到这话，许凌霄眸顿时一亮。

哪儿来的底气，程少微笑：“我确实见过，不仅是意向书，包括协议草案，华国拿去就可以直接用，保证没有任何法律漏。”

许凌霄眸光直直地看着他，好像求人的，不是她。

程少微笑了声，侧靠在墙边，于夜中，看着这张漂亮的脸：“人和？在哪里？我吗？”

他嗓音低低沉沉，像夜风撩过院墙的玫瑰。

“不过是一个意向书而已，程先生，闭着睛，也能写来吧？”

说这话时，她脸沉静，但心里有些打鼓，毕竟从报局那边透的信息来看，他不仅是通信公司的专家那么简单……

首都城？

“那算了。”程少微站直，准备要走。

许凌霄忙：“我可以跟领导说一，你等等！”

她用力挣开男人的手，把镜摘了来：“说吧，意向书，要怎么样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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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听西厢房的门吱呀打开，程少微没看她，只懒洋洋：“可以了吗？”

他们要的就是哪怕放到国际法上，都没有漏的合约，毕竟，一旦合作发卫星，那就是华国、瑞士王国和灯塔国三方的生意，谁家都有自己的原则，尤其是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彼此不说防对方如洪猛兽，不挖坑拦路就不错了。

程少微双手环：“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许凌霄掂了掂手里的镜：“世事无绝对，程先生，每个人心里都一个价码，就算你不同意，你的上峰，未必反对。”

许凌霄脸一沉：“亏你了张华国人的脸，骨里都被资本家的血浸透了！这不叫乘人之危，叫天时、地利、人和！”

她单手撑着手肘，闲散地靠在墙背上，侧眸看他时，倒是有几分意气凌人。

男人修的十指展开镜框，在鼻梁上，挡住了他那双狭招摇的睛。

“明天我想在首都城四转转，凌霄小，你带我去看看吧。”

许凌霄走上前：“说好了，明天之后，你就把意向书和协议草案的模板，给我们。”

撩人的气息肩而过，许凌霄愣了片刻，转，就见他了卧室，也不回。

程少微若有所思地挑了眉：“你倒是提醒我了，在这国际环境，华国的火箭要军商业市场，算不算是，乘人之危啊？”

“程先生，这笔买卖要是成了，你们也是既得利益者，毕竟，灯塔国的火箭发失利，已经不是一两次了，短时间，要想重新恢复，很难。”

许凌霄对上他的视线：“只要提供一模版，如果涉及到你们机密的容，可以不告诉我们，另外，你们也是生意人，价钱可以商量。”

“怎么，这也不行吗？”

忽地站起，气息朝她压了来，嘴角噙了抹笑，在她耳边低声：“好啊。”

许凌霄抿了抿。

许凌霄冷笑了声，掌心握着他那副镜，一看就不便宜，在华国可没有替代品，举到他面前：“这么金贵的东西，我要是一用力，肯定就变形了吧。”

倒也蛮舒服，他掌心托着后脖颈，抬看这夜如墨。

听到这话，男人手一展，朝她伸了掌心，侧眸：“现在，镜能还我了吗？”

程少微了：“还学会威胁人了。凌霄小，你要明白，我是瑞士王国的技术顾问，提供意向书，并不在合约的范围。”

许凌霄闷应了声，“路线我定。”

“不是……我还有些工作……”

说完，就跑回房间拿起了话筒，跟这外宾的行，一般地方都要选好，不该看的，不能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