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试飞队的师, 就是许延之。

许凌霄来报时，办公室里没有人，一张泛旧的木桌上，摆了几本书，许凌霄走近时，眸光微微一怔。

这是飞行记录日志，上面的文字摆向，正是朝向许凌霄自己。

看来，应该是特意给她看的。

是以，许凌霄坐到椅上，安静地翻了开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迹，记录着发生空特的细节：

“1980年10月，-6双发战机在起飞时，突然单发动机停车，离地度只有15米。在仅有一台发动机工作的状态，将飞机平飞至100米度，然后小半径转弯落地。”

15米！坠机就在眨，足够死神夺走飞行员和战斗机的生命，而这个试飞员，竟然能在比眨还要快的瞬间里，将飞机拉到100米……

她视线一移，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程少微，上校。

许凌霄一页页地翻过飞行日志，上面平静的试飞记录之，却是令人心惊的空特。

直到她将所有飞行日志看完后，抬起，才看见此时倚在门边的影。

许凌霄站起，现在他是自己的官了，于是抬手，敬礼：“程上校。”

程少微走上前，目光扫过这一批飞行记录笔记：“都看完了？”

许凌霄了。

这时，只见她从包里拿了一支钢笔，转了转漆黑泛亮的笔帽，在飞行日志的空栏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黑的笔墨勾一净利落的痕迹，它就像飞机在天上旋转时所划的优雅弧度，阖上笔盖时，程少微的眸光，却是微微一怔。

这一支笔，正是当年，他在许凌霄去首都的火车上，送给她的。

他走上前，将飞行记录簿推回到原位，垂眸时，说了句：“我希望，许凌霄同志能永远用这一支笔，填写飞行日志。”

因为，这一支笔，是黑的，黑，代表着，这一天的飞行，无事发生。

——

试飞队中的飞行员，将据各个飞机研究院的试飞需求，而行调派。但，许凌霄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却不是试飞，而是被安排在第二梯队，作为备选飞行员。主要工作么，就是在试飞前，检查飞机的质量状况，以及排除机里有无多余零件，俗称：捡垃圾。

许凌霄了三个月，某天，她正在给飞机玻璃，突然，就听见有几个人经过时，聊天说了几句：“师回来了，国防要他立刻回复良城飞行院那边的工厂……”

良城？

许凌霄耳朵尖，赶完玻璃，提着桶就往行政楼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许延之单手撑着腰，朝电话机那着嗓门说：“好你个程舟言，知在空军要不到人，就直接上报国防了，指名要在空军里选调，你个飞行院不就是想挖我这试飞队的人吗！”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搞得本来要原地爆炸的许延之，居然语气降了来：“你说真的？”

这略带疑问之后，暴躁老哥奇迹般哈哈大笑起来：“还有这好事！好！我料你也不敢挖我的人，反正程少微肯定会回来的。”

这一通电话来，许延之刚转盖了听筒，一抬眸，就看到此时正双手环，倚在墙边的影，女孩的脸，却不是很兴，剑眉凌厉，不笑的时候，能把许延之提了把心。

“怎么回事，师的办公室，你来不敲门的吗！”

许凌霄走上前，废话不说：“我要去良城。”

这话一，许延之脸一沉：“咋滴，在这试飞队还不够你舒服的！”

许凌霄这三个月兢兢业业写捡垃圾报告，这回让她逮到机会，看许延之刚才在电话里还兴，心想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时机，只要他一拍板，那她就能有试飞的机会！

于是，她决定顺捋：“爸爸，我这不是要给队分担工作吗？”

“打住！”

许延之手一抬：“这里是队，请叫我师。”

许凌霄：“……”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敲门声，许延之眉一挑：“听听，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还是第二梯队的原因！识大！”

教训完女儿，许延之朝门外提了嗓音：“请。”

门锁一拧，许凌霄觉侧有人走了近来，这气场很熟悉，沉敛而不霸，但就是让你无法忽视。

她眉盯着地板，了鼻，耸了耸肩，反正就是一副挨训的样。

许延之给程少微递了份纸袋，角的余光中，就是在演戏的女儿。

“这是国防那边的文件，你准备一，明天发，去良城飞行试验院。”

他话音一落，对面的一男一女都没说话，许延之轻咳了声：“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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