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背影滞了。

“你注意。”

没回，说完就走了。

车朝西郊的墓园开。

临近傍晚没什么人，停车区都空旷到可闻猎猎风声，程濯抱一束火红恣意的剑兰，去门卫登记。

翻页本有固定编号，最新的一次记录就在最近几天，写得是程靖远助理的名字，那就是他本人来了。

而台上放的那一束剑兰，萎。

程濯放自己带来的那束，摸兜找打火机，了一烟，火光在他拢起的掌心亮了一瞬，转瞬黯淡。

良久，他看着墓碑，了声。

“你跟我发过多少次火，你不会记得了。”

“每次你打电话说你只有我了，老宅那边怎么拦，我都会回来陪你。”

“我真的尽力了。”

“你恨我爸，连带着要恨所有姓程的人，你没有错，但我也无辜。”

“我那么小，连离婚要什么都不知，我就开始觉得离婚是解脱，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你发过多少次疯，我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答应你了——”

“你还是要死在我面前。”

烟草烧到尽，他了最后一，轻呛了声。

烟丢在一边，他用脚捻灭，忽就凉凉地笑了：“你也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对吧？”

“你叫我以后不要结婚，我那会儿真没这个想法，我早就对婚姻失望透了。”

“这次就不听你的话了。”

程濯郑重地说着，从西装侧的袋里拿来一个什么小件，用黑的丝绒布裹着，叠得仔细整齐。

摊开来，是一张双喜字的红剪纸。

他低看着掌心里的薄纸，目光温柔。

“还没跟你说过，这是一个我很喜的女孩送给我的，她叫孟听枝，又漂亮又温柔，会饭，画画也很好。”

“是我想娶回家的人。”

月初曾珥来找孟听枝谈过画展的事，月尾事就定了来，晚上曾珥东，一行人在合莱会所聚餐。

宴上，几位投资人对孟听枝的作品大加赞赏，宾客尽，这顿饭才结束。

孟听枝社是短板，之前没有考虑过办个人展，很大一分都是考虑到这方面，这次多亏有曾珥来当中间人，她轻松很多。

送走投资人，孟听枝和曾珥坐在合莱的大厅里，要了一壶清茶和几例清的心。

同校同专业同领域，能聊得话题太多，话题回到接来的展上，孟听枝跟曾珥又说了一声谢谢。

茶雾袅袅，曾珥倾起小巧的杯，只赏着没，说：“太客气了小学妹，我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彼此成就。”

孟听枝浅嘬一茶，几分心虚：“我成就你吗？”

曾珥提醒她：“小学妹，我现在是商人。”

近年曾珥上的称号越来越大，她在艺术界的地位更是与日俱增，可她自己参与其中的已经寥寥无几，大分的力都偏到工作室的日常运营和挖掘扶持新人方面。

“你别看我现在着华枢奖特邀评委的份，很多落选的画，我都画不来了。”

曾珥淡笑着对孟听枝说：“小学妹，你觉得艺术有寿命吗？”

类似的话，孟听枝刚上大学，就有老师在课堂上问过。

答案是什么呢？

艺术是不朽的，遑论有寿命一说。

孟听枝那时候刚上大学，课堂上一知半解地沉默着，而现在她拥有完整的艺术思维和更广阔的视野，也有与之不同的一看法。

“我觉得，没有准确的寿命可言，但它会慢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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