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也要睡啊，总不能一直睡着不舒服。”

孟听枝拎着纸袋的手指微微一僵。

没从眉梢看来。

“哦，原来我还有机会睡。”

“这里有偏，你开车过来是不是还麻烦的。”

孟听枝先洗漱好，手里拿着巾，递给他脸，他实难生什么好心，草草给自己了两，极其敷衍。

孟听枝提着袋上楼，见程濯给玻璃瓶里的换了。

程濯拿走那把蓝的，神并没有因此缓和一丝一毫，反正怎么选都是一次的，那郁闷从那一刻就在不断发酵。

程濯面无喜，任她搂任她抱，声音平直如一条死寂的线：“随你。”

孟听枝盯着他结上淌的晶莹珠，接过巾给他，凑得近，得仔细又温柔。

接到电话来梧桐里送衣服，邓锐起初惊讶，转瞬欣，自家老板终于有了步。

他的手指净修，手背青明晰有力，无名指上有一细疤。

孟听枝打开门，好久不见邓助理，友好微笑，寒暄了一句。

孟听枝，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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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濯声线依旧平淡：“我觉得小？我觉得小重要么？”

孟听枝：“……”

程濯：“怎么会，我简直喜上眉梢。”

不用一班就把车停在梧桐里巷，不车，不去，等小楼的灯一灭，就低低吩咐，叫人把车开走。

他又开始思考，他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被动的？

孟听枝眨眨，在他抬起来一张小脸。

他压着脾气，清冷的眸底不一丝绪，只在低看她时，角一丝淡讽弧度，故作恍然。

目光沉黯，程濯拽着她，往前一拉，金玉似的声音清冷迫人地响起。

他穿上衬衣，扣上面的扣，孟听枝走近他前，替他扣面的一粒。

提着纸袋的邓锐站着雨集外，小院没有锁，但他不会冒昧来一步，规规矩矩给程濯打电话，听他一步的意思。

想不明白，又急不来。

还跟他说俏话。

“你说我换一张更大的床好不好？”

“开熟了？你来过这里很多次吗？”

“还好。”

“换吧，”她把袋里的衣服拿来，递给他，又问：“你饿吗？”

“你喜哪个呢？”

孟听枝：“……”

程濯就看着她快快乐乐跑去洗手间翻找，然而蓝暗红一手一支，贴地给他选择。

心脏像在被盛夏灼烤。

这尴尬一刻，恰好程濯在外的手机响起来，两人从洗手间去，程濯接电话，孟听枝直接趿着拖鞋直接往楼走。

她没换睡衣，只在外了一件短短的针织外，刚来不觉得，这一刻切肤会到暑气未消。

邓锐把纸袋给孟听枝说：“第一次是来有绕，现在开熟了就顺的。”

扣就那么几颗，很快扣完，程濯垂，抓住她即将离开的手腕。

“肯定是邓助理来了！”

“你睡着不会觉得床有小吗？那个床只有一米四，我是看它好看才买的。”

一次的。

“你不兴？因为刚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