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气，声：“我也跟你说了！”

他们也早就说再见了。

程濯靠近一步，毫无原则。

“听不懂。”

那一刻，孟听枝的心无法形容，眶酸，她怕丢脸，直接台阶，没想到步急快匆匆，最后扭到了脚。

人没摔，程濯在后扶了她一把。

童卫脸上杰克船的妆效，经过一晚的糟践，巾拆了，折一折拿在手上扇风，已经看不半电影角的样。

叉腰站在门廊，他看着程濯打横抱起蹬着小的孟听枝朝停车区走去，一脸耐不住的八卦：“真是枝枝前男友么？”

“老早学校不是还传过枝枝男朋友开柯尼格么？真的假的？是这个帅哥么？”

周游环着手臂，“嗯，就是那个。”

“靠，那也谈了久了吧？”

周游：“毕业就分了。”

“不是吧？”

那辆白宾利调转方向，一脚利落油门，绕过写真馆前的圃，并夜间车，很快消失。

童卫目光追寻去，细品：“怎么分的啊？不像啊，觉他俩好，那哥们看着有品，不像是持帅行凶那挂的。”

周游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灯，目光再眺远些，能看到中心区的楼大厦。

她指着一个方向跟童卫说：“那位程公何止有品，人家有的，是正常人都难以想象的好吗？”

“你知苏城有两条金缘路吗？”

童卫：“知啊，去万竞广场必经金缘路么，怎么了？”

“万竞广场是以他妈妈的名字取的。”

童卫面瞬间惊住：“所以他姓程是那个……”

“就是那个程。”周游到为止。

“他那家可能不由己？不清楚，反正他对枝枝一直都很好，我们大四有课那会儿，他还经常自己开车来接枝枝，后来不知怎么就散了。”

“枝枝好喜他。”

夜，路况畅通，车一路无阻地开到梧桐里的巷。

程濯停车，解开安全带，看了一副驾驶上始终保持看窗外姿势的孟听枝。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程濯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她没有昏睡，甚至没有闭，一双清柔似月的，嵌着稀碎空茫的光，很僵持地望着车门外的程濯。

程濯问：“脚还疼吗？”

她摇摇，手臂往，伸到车座暗，动了两，只听两声闷闷的咚响。

“我想光脚。”

话落，一双摆脱细跟束缚的白皙脚丫，从车门边探近路灯光里。

伶仃瘦骨，像即将坠地而毁的脆弱瓷。

程濯躬探副驾驶，先是解开她的安全带，手臂捞起她的膝弯，妥当熟稔地把人抱来，再抬脚踢合车门。

车灯滴声快闪后，熄灭。

周遭安静得像一场默剧，只有树叶间彼此挲的沙沙声。

他抱着孟听枝走梧桐里。

不知谁家院里木姜开得盛，夜风馈赠，馥郁香气满整条老巷。

在外的细白手臂搂他脖，他上熟悉的、带一残余烟味的清冷息，叫她懈怠多时的记忆，开始被迫复习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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