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年时代的那懒惫劲，在多年后被发挥到极致，乍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哥，倦气又将就，经常挂嘴边的两个词就是“随便”，“凑合”，二十来岁就透着一暮气。

刚刚在车上孟听枝打了几个嚏，换了鞋，程濯接过孟听枝的外和包，她先去泡个澡，去去寒。

“那就去看看，瞎看看。”

雨夜，她也。

周游张得不行：“枝枝喊我的。”

手腕上的力又把人拽回来。

“啊啊啊啊，我见到活的了！我的妈，是活的，乔落你好，我是周游，我是枝枝的朋友，就之前你还让枝枝送我签名专辑的那个。”

“那是什么啊？”

不开灯自然是怕扰到他。

程濯走过去，在木台上放，顺势看去，“一个新会所。”

孟听枝挠挠耳朵，看着圆梦和偶像一起合唱的周游，“真的，但是她更喜乔落。”

偶像的平易近人，在乔落搭上周游肩膀那一刻就叫她失了智，那晚周游连包厢里施杰来过估计都不记得了，从预售专辑说乔落即将参加的飞行综艺，在乔落边聊疯了。

程濯手指抚她侧，“喜？等开业了我带你去。”

睡到半夜，程濯听到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只见他搁置在床边的黑衬衫被拉，挡住纤细映光的肩背。

“记得，你也过来玩啊？”

孟听枝折趴回他边，想叫他继续睡，用低柔的气音在他脸侧说：“我突然想起来缸摆在窗边，雨大了，我怕有冷雨打来，我去楼看一。”

回到枕公馆。

“还不知里面是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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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还没醒，探手，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腕，“去哪儿？怎么不开灯？”

浴室的推门被拉开，前是这样一副画面。

就是周游的心宝。

淋浴很快，程濯了件松垮的浴袍来，手机亮着提示灯，看完新消息，他一边回复一边去楼倒送微波炉，一分钟后取来带上楼。

程濯难的好心帮人牵红线，竟然没牵成，他自己都有纳闷，“你朋友真喜他？”

床事上他都温柔，早几回，她实在生涩，半合也不会，他都耐心引着她状态。

还剩半杯，杯挂着余白，一层往渗。

趴在浴缸边缘的画中人扭过来，柔净面庞带着笑，泡粉红泽的手指着单面玻璃外一闪烁灯塔。

孟听枝手臂环上程濯的脖颈，淅淅沥沥地被人从浴缸里抱起来，他没分心地一手托着她，另一手扯宽大浴巾披在她背上，把人抱柔的床铺。

孟听枝往里缩了缩，捧着，双肩凹的窝，她喝一，甜气到心里。

像画，松枝梅骨一般的墨。

唯独接吻，总是凶悍得很，见她脸红到耳朵尖儿不过气来，他像使坏得逞似的兴，捧她的脸，将她的眉鼻尖，细密地一再啄吻。

万事不过心，懒得往任何事费力气。

“我去吧，”呼一未醒透的浊气，他声音哑哑的，作势掀被起，又想到在云安那次孟听枝怕雷，躲在他的被里。

稍稍把车窗开一，刀似的冷风就剜来一，孟听枝冷了个激灵，赶忙把车窗合严实。

凌晨了雨，地面，车从地库开来，孟听枝看见外雨模糊的世界。

乔落脆快：“哦，那我们一个局，走啊，一起啊。”

细听，玻璃上急雨砸唰唰声，隐隐有闷顿冬雷。

墨蓝的冬日雨夜，氤氲气，浴泡如雪，乌发松松簪着，垂细细几缕蜿蜒在瘦白似玉的背脊上。

“好看的，那个塔尖像孔明灯。”

除了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