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听枝印象里她家半个摊都没有。

那块手表旧的不行，表带裂纹，表壳划伤无数，又一次罢工。

她本来是想给阮云，让她再拿去修的。

可偏偏那个周五午，十四中因为文艺汇演提前放了假。

她提前回家，看见她家一个表舅坐在客厅沙发上，阮云从房间里提一个旧布包，在门孟听枝的视线里，一沓一沓数了二十万来。

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摞砖压孟听枝的心。

阮云说让表舅先用着，不着急还。

孟听枝跑巷，街闹闹，逗留的十四中学生穿着校服三五结伴网吧，逛书店，到都是笑声。

秀山亭几百年的翳里，有个老卖糖葫芦，小喇叭里喊着五块钱一，任挑任选。

五块钱一……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对于一个以为家里穷得过不好日，父母天天把离婚挂在嘴上的十六岁少女来说，着实冲击。

等表舅走了，孟听枝才慢吞吞往回走。

那个空布袋还放在茶几上，阮云还有另一只，她去菜市场买菜用的。

“表又坏了？”阮云看着她神低落又闷不吭声的样，目光移到她手上的那只旧表。

“嗯，”孟听枝背着书包杵在原地没动，她满脑都是那片粉红，带着新钞特有的光泽。

半晌，阮云要厨房。

她听到自己试探的声音鬼使神差地飘来，她说：“妈妈，我能买一块新表吗？”

阮云诧异地回瞧她，因为孟听枝从不讲究这些，甚至连衣服鞋都是阮云买什么她就穿什么，她从不开要什么。

阮云，当时快答应来：“行啊，明天带你去买。”

第二天一早，阮云就带她去了世纪星城，那是老城区最大的商场，一楼就是卖珠宝腕表的，每个专柜都是那么金光闪闪。

逛到手表区，阮云让她自己看看喜什么，没想到遇到了孟听枝的大伯母。

孟听枝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难得碰见，大伯母就跟她们同行。

那是一个意大利的手表品牌，女表得优雅年轻，小表盘18k玫瑰金隔着一层专柜玻璃，像钻石一样好看。

“要试一这一款吗？”导购小微笑着问。

这是孟听枝一就相中的表。

即使三千块的数字有超乎她的想象，可好像就因为它这样昂贵，孟听枝更加想拥有了。

她想拥有很好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如果得到了一定会很惜的。

大伯母拉过孟听枝的手腕看了看说：“呦，枝枝光真好。”

阮云忽然变了脸，没给她买。

反而直接从孟听枝手腕上摘了那块表，递还给导购小，劈盖脸将孟听枝一顿骂，“你可真会挑，你才多大，要三千块的表，孟听枝，你是不是在学校跟同学学会攀比了！你是好的不学，把你爸的烂都学去了。”

“没有。”

阮云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怀疑继续批评，那些伤人的话，她一张就能说一大串。

孟听枝沉默着，大滴大滴掉着泪。

大伯母在旁哀声劝着，“云啊，小孩喜就买吧，也不是什么天价的东西，何必呢，枝枝啊，你喜不喜？喜的话大伯母给你买。”

阮云用力拽她另一只胳膊，直把孟听枝往门拖，“她才多大，用不上这个，孟听枝我跟你说，你少跟人学攀比！”

动静太大，周围有其他客人看过来。

那神，孟听枝很熟悉，像阮云追打孟辉时的那些旁观邻居，这一次难堪的成了自己。

孟听枝别着手，就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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