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话里声音挲着她的耳，“不认得了？”

“认得！”

“那我在门等你。”

孟听枝踩着足音无声的毯飞快来。

程濯就靠在会所门，手里掐着一细细的烟——别人的，他刚睡醒过来，不太想，任由腥红夹在指尖自燃。

路过的人跟他打招呼，他边挂着一丝社笑弧，冷冷淡淡应着，目光落在前方楼梯上。

复古雕的木质楼梯，一簇杏裙摆被朝前一踢，似丛林小鹿忽然现，两只细白小快速错，哒哒哒似舞地走来。

他忽而就加了笑意，微躬靠在门上，指尖闲闲抖落一截灰白。

一步也不迎，就等她来。

他从不过生日。

今天的闹都是徐格跟几个朋友张罗的，不过是借个好日拢着一帮人瞎折腾。

毕竟徐格是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能过节的人。

小姑娘微着走到他跟前，慢步，仰看他问：“你不认识路啊？”

这家会所，程濯过生日是一次，平时应酬没少来。

他应声，像是大提琴的低音，醇得勾人。

好会演，目光茫然往四周瞧瞧，真假难辨的模样。

“不太认识。”

孟听枝从小就会一项安人的技能——比惨。

安往往因为无法同受而浅薄，但只要分享自己同惨，甚至更惨的经历，通常都会有奇效。

她摸了摸耳际，轻说：“我也不认识，我刚刚来还走错楼梯了，我不知问谁，最后是那个保安带我上去的。”

程濯从她话里挑问题，“不知问谁？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她瞳孔清凌凌瞪大一些，“我忘了……”

门夜雨有风，程濯把她耳边一缕发别到耳后，躬靠近。

“把我忘了？”

她急得打结，“不是，怎么会。”

怎么会忘。

.

在场的女生各个都称得上盛装打扮，偏寿星公本人随得过分。

洗完澡就过来了，衬，宽肩的材叫他驾驭得像个慵懒男模。

周还浮着一清凉的冷香。

孟听枝替他引路，跟他聊天。

她像是华灯的瘾君，徒有一副文静相，五脏六腑，邪念丛生。

这个夜晚，只能用曼妙形容才恰当。

她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程濯边的，由斟满香槟塔的开场仪式后，有太多人簇拥在他周围。

她起初站在餐台边，捧一块小糕。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孟听枝。

她眸光莹地转过，糯糯一应，人群以程濯的目光让一条。

她不偏不倚，在他视线中央。

程濯招手叫她过去。

没有八面玲珑的社技能，周围那些人见她面生，一起哄，她就有些手足无措，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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