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公主闭上了睛，仿佛睡着了。

虽然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但云璟知，这是不想见的意思，他到底还是惹祸了，“母亲，母亲？您不想见吗？”

伸一刀，缩也是一刀，他想要一个痛快的。

建平依旧沉默着……

就在云璟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她忽然开了，“反正她也不想见我，就这么着吧，知她活着，而且过得好就行了。”

云璟辩解：“她不是不想见母亲，这不是份尴尬嘛。”

建平：“既然知当大夫份尴尬，那就不当好了。我的女儿，不需要靠这等腌臜之事谋生。”

云璟不乐意听，“行医怎会腌臜呢，外祖母和皇帝舅舅都很喜。”

“呵~”建平冷笑一声，“你外祖母或许吧，至于你舅舅，只要能为他所用的人，他都喜。”

云璟挠了挠。

建平：“这件事先保密，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哦……”云璟心里沁凉，但这不妨碍他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公主府。

午没有风，光也很好，晒在上的。

但冯嬷嬷一都不轻松，公主的反应有些不对，让人惶恐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建平说：“冯嬷嬷，你觉得这是云中晖的报复吗？”

“这……”冯嬷嬷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云中晖给云大夫找了季昀松赘婿，他对云大夫应该不错。而且，云大夫没来京城之前，似乎没什么名声。”

如果他想通过羞辱公主的方式来报复，云禧早就成名了。

“未必是这个理。”建平睁开，一拍扶手直起了，“什么东西，竟然教本的女儿行医！”

冯嬷嬷不敢应声，站得更加规矩了。

建平站起来，往塘边走了几步，“他教云禧医术，再让季昀松带云禧回京，有包被和字迹为证，如果云禧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吧，但她没有，而是在我底行医，且闹了这么大阵仗，还拉拢他们父……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冯嬷嬷觉得建平公主想窄了，她一旦认定了这个想法，这个家只怕就完了。

她说：“公主，老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公主一气，“你说。”

冯嬷嬷恳切地说：“公主应该想的简单些，事或许没那么复杂。云大夫靠自的本事到了五品……”她停顿片刻，“她是大青朝第一个女官，除去公主，几乎没有不佩服云大夫的。如果她将来真的给大青绝了天，那就是无数人的救星，功劳不可估量。”

说到这里，她跪了去，“公主，如果云中晖想报复您，他无须大费周章，把云大夫往窑里一送就行，何必大费周章呢？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就放过自己吧。”

冯嬷嬷这番话发自肺腑，说得格外动。

建平豁然开朗，顿时意识到自己钻角尖了，她，“你说的极是，起来吧，地上凉。”

冯嬷嬷站了起来。

建平负起手，看向湖心亭，“将近二十年，疯、悔恨、痛苦、担心、遗忘……就这么煎熬着过去了。”

“当初那么小的孩，居然带着另一个那么小的孩回来了。我没有想象中的兴，冯嬷嬷，云禧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小鱼儿了。”

“她是陌生人，我甚至没那么喜她。”

“她带着医术回来，让我想起了云中晖的姘西门云飞。尽他不是我所杀，但对他的死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能是心虚吧，我总是无法……”

她就是心虚，所以说着说着又说回去了。

冯嬷嬷打断了她，“公主，主意是老的。而且，西门云飞是被山匪所杀，公主不必因此责难自己。公主与云大夫将近十八年未见，彼此不熟悉，不喜实属正常，公主万万不能因此苛责自己。”

“唉……”建平公主叹一声，“本满防备，竟然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她。”

冯嬷嬷：“那是公主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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