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禧：“常大人夸错人了， 这是老王搞的，他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三人一边说一边堂屋， 在沙发上落了座。

小果上了茶。

三人寒暄片刻，就聊起了正题。

常可还是为污井的事来的。

西城的环境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排沟、绿化、垃圾桶，就连卫生费都收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差污井和路面修理两项，污井不完，路面就不能铺。

居民区好说， 老百姓都认为污井是个好法，已经挖得差不多了。

难就难在秋硕街、芳街等繁华街上。

——考虑到风问题， 大家不愿意自己的铺前有污井， 认为那等藏污纳垢的所在会损害自家财运。

常可用杯盖扫了扫茶沫， “原本挖完井就能铺路了， 但这么一耽搁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五六月份左右雨大， 铺路很难。届时咱们西城必输不可， 小季大人离京之前， 务必想个法。”

西城有这样的问题，东城却没有，季景那边的展顺风顺。

人一旦耍起蛮来，再聪明也没什么好法，季昀松手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对此事也很疼。

云禧想起了现代拆迁时遇到的一些问题，季昀松手没有权和钱，解决起来比开发商难多了，顿时也觉得有些为难了。

她说：“实在不行就请皇命吧，毕竟，路不是他们的，是皇上的。”

常可见：“我和小季大人也想过这样解决，但一方面显得咱太无能，二方面皇上也不是咱说见就见得着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疼。另外，商们的担心也并非完全没有理，咱也不能太不近人不是？”

云禧笑：“他们有什么理，我医馆前面不是已经挖完了吗，明秀饭庄也二话没说，哪个也没受影响嘛。”现代的四通八达，她从未听说过因污井在自家前面，就连铺一起不要的商家。

常可还是摇，“人家担心的是‘万一’，仅仅明秀街并不能说明问题。”

云禧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杠了，遂：“不然……这件事给我吧，我去求皇上。”以前她是民女，不好求见皇上，现在她是未来的太医院院使，还算名正言顺。

季昀松：“我明白你的好心，但你作为太医院院使，预西城兵司的事，只怕不大好。”

云禧摇摇，“未必是预，示弱求也可以的。”

常可的睛亮了起来，但他没有表态，而是看着季昀松。

季昀松思虑再三，“如果皇上不反，你的办法就是好办法，如果皇上反，我们三个都得吃挂落。这个办法我同意，但必须见机行事，不能来，你说呢？”

常可觉得季昀松的担心不无理，也赶说：“这话有理。如果没有机会，这事儿宁可拖着。到时候皇上问来，咱们一样能解决，云大夫确实不可之过急。”

云禧：“放心，我明白。”

常可“哈哈”一笑，“那常某就先谢谢云大夫了。”

云禧医术，跟那么多达官显贵来往，分寸一定是有的，他很放心。

……

季昀松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樱县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瓷窑，车单程走两天半。

路程不，且王有全和小果陪着，三个人有两个练了功夫，云禧没什么不放心，如常过日，如常忙碌。

三月十八日，云禧请平安脉的日。

她关了医馆，让王铁送她到西便门，拿着御赐的牌去了慈宁。

云禧到的时候，郑太后才从御园溜达回来，老太太穿着一件正红缂丝褙，搭面裙，整个人朝气蓬，一看就很健康。

刚运动完不好诊脉，祖孙俩就先品茶聊天。

“云大夫才十九岁，穿这么朴素作甚？不是酱红就是藏蓝，灵儿不好吗？”

“太后娘娘，云禧虽年轻，可的却是需要些年岁的活计，没办法，大夫这职业越老越吃香。云禧上次去两个老百姓家瞧病，人家直接把车夫当大夫，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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