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略一颔首——他的面容沉静，里还浮动着一丝喜。

云文洛明白， 云禧已经顺利过关，很可能还得了些赏赐。

他心思一定， 笔越发畅了起来。

建平一曲终了，问：“你不去衙门，怎么回来了？”

云琛：“云大夫昨晚了，小七担心她事，非让儿看看去。”

“哦……”建平公主没太大反应，“谁生病了， 大半夜的折腾她一个挂名御医。”

云琛：“容妃怀了，胎象不好， 打掉了。”

“胎象不好就打掉了， 这是什么话？”建平起了， 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 坐到罗汉床上去了。

“这……”云琛一时不知怎么说。

建平公主：“若是为难就不必说了， 后的事大多腌臜， 本也不耐烦听。”

云琛：“胎象不好只是说辞， 云大夫叫胎， 就是民间说的鬼胎。”这是他据嘉元帝和云禧的对话判断来的。

“鬼胎……胎。”建平微微一笑，“这个云大夫很有人味嘛。”

“是。”云琛斟酌着，“她主张设立太医院，收治老百姓，并以此为基础研究医术，皇上准了，已经封她为太医院院使……”

“什么？”两吓了一大，一起打断了云琛的话。

云文洛问：“你是说，她从八品升到了正五品？”

云琛颔首，余光一扫公主，抢着说，“是的，她对皇上说的那番话简直醍醐，影响远，儿觉得实至名归。”

“咳咳咳……”公主剧烈地咳了起来。

冯嬷嬷赶上了前，在她后背轻拍起来。

公主只是被吐沫星呛到了，咳几声倒也罢了，她推开冯嬷嬷的手，“所以，她就凭着几句话连升数级？”

云琛摇摇，又，解释：“母亲可以想象这几句话对皇上的重要。”

建平本来觉得有些好笑，有些儿戏，但刚刚被呛时让她多思考了一刻，大约明白了这所新太医院的重要。

而且，以云禧的医术，的确实至名归。

她还是摇了摇，“这孩的父母走得太早了啊。那样的太医院鱼龙混杂，皇上居然让一个女院使，真不知怎么想的。”

云文洛早已放笔，闻言挑了挑眉，云禧的父母不但健在，而且她的父亲还颇以为傲呢。

“公主，云……”已经到嘴边的话拐个弯回去了，他换了个说辞，“云大夫是个有大能耐的孩，医术明，武艺也不错，胜任完全没有问题。”

“就像公主，经营葵园，经营田庄，手有成百上千佃，哪一样不井井有条？”

建平公主沉默片刻，“大概是她也姓云，且年龄与小鱼儿相仿的缘故吧，本总是不自觉地想多了，怕她吃男人的亏，怕她被皇上看上，怕她……罢了，别人家的事，讨论它作甚，云璟呢？”

云琛不自在地别过了。

云文洛轻轻一叹，说：“说是去葵园赏雪了。”

建平公主冷笑一声，“他哪有那等雅趣，只怕是去找云大夫了吧。”

……

云琛兄妹走后，嘉元帝和众臣在东阁议事。

嘉元帝坐在炕上，吩咐诸位大臣们也坐了。

他：“朕不是独断专行的昏君，诸位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诸位大臣们看了一彼此，最后看向了陆微。

陆微思索片刻，问：“皇上，云大夫连升六级，是因为什么功绩呢？”

他本人对云禧的晋升没有任何意见，但在其位谋其政，问这话是他作为首辅的职责。

嘉元帝：“云大夫给朕提了些建议，朕以为非常好，你们也不妨听一听……”

他把云禧的话详述一遍，“诸位大人觉得怎么样？”

陆微没有第一时间表态，陷了沉思。

众臣亦然。

嘉元帝不急，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后……

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胡老大人颤巍巍地开了：“皇上，老臣以为，地震这事乃是天灾，想要找寻其中的规律太难，此乃无用之功。稼穑之事有农人，炼钢炼铁有匠人们，读书人既拎不动大锤，也舞不动锄，有工心此事足矣。老臣以为，另建太医院一条颇为合理，但云大夫是女，只怕难以担此大任。”

嘉元帝笑着摇摇，“常大人，你怎么看？”

常似之见皇上摇，就知左都御史的发言不合其心意，但他还是不想附和皇上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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