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思索片刻，说：“走一趟也不是不行，小季大人有意见吗？”

季昀松如释重负，拱手：“官没有意见，麻烦云小将军了。这边线索不多，只有到屋里的一支羽箭。”

云琛：“你把箭给他们，说一过来的方向，其他的明日再说。我先去看看病人，季二太太是我三妹的婆母，都是姻亲，理应过去看看。”

季昀松就把事代给小果——他二人已经复盘过了，而且找到了刺客的大致藏地。

云禧也把豆豆给了王妈妈和丁婶，同季昀松、云琛一起赶往晋安侯府。

……

晋安侯府的旧房倒得差不多了，十几个工匠正在修补勉立着的正房。

氏被安置在园的一座新房里。季家的人大多聚在此，虽然不吵闹，但也是糟糟一大堆人。

氏伤在，据说是二震的时候被檩砸到了。

虽醒了一回，但恶心、呕吐、反应迟钝、不记得人了，偶尔还有癫痫发作。

鲁御医已经看过，开了些金疮药，留一个镇静安神、活血化淤、醒脑开窍的方。

云禧去时氏还在睡着。

她让婢女了两盏蜡烛，扒开发，仔细看了伤。

伤在后脑偏上的位置，颅骨陷一寸有余。

她说：“这一属于粉碎骨折，陷程度较大，肯定会影响到相应的功能神经区，恶心、呕吐等症状都是脑震的表现。反应迟钝，说明大脑受损严重，鲁御医开的药是对症的。以现在的行医平，只能保守治疗，任谁来都没有办法，先静养吧。”

季广安问：“她会死吗？”

季景盯牢了云禧。

一旦人死了，季景就要守孝三年，阁就白了。

这才是他们不要脸，也要着云禧给氏看病的原因。

云禧：“这程度应该不会死，但能好到什么程度不好说，病程会很，颅骨很难复原，就……小心伺候着吧。”

她有手术的能力，但没有手术的条件，着实无能为力。

季广安和季景同时松了气。

但一直安安静静的季云氏似乎不满意，忽然开了：“听说云大夫治好了陆五，婆母不过外伤而已，怎么就难了呢？”

这是不想伺候的意思吧。

季昀松淡淡一笑，问季景：“你与周梓安不是关系不错吗，不如请他来看看？”

季景心里有气，但又不能朝季云氏发，窝着火说：“请过了，周院使的右骨折，来不了。”

“哦……”季昀松，“原来如此，也算福大命大了。”应该砸死他的。

季云氏哀求地叫了一声：“三哥！”

云琛：“昨夜，云大夫救了永固县三百四十二人，一直忙到天亮，全是陌生人。她若能救季二太太，绝不会袖手旁观。”

季云氏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这就是云禧叫来云琛的目的。

有他在，有鲁御医的诊断，任谁都说不话来。

季景忍着一火把三人送侯府，回来后，没去看氏，而是直接了破败的书房。

小厮战战兢兢地跟了来，说：“三爷，这里不安全。”

季景回踢他一脚，“怕死就去！”

小厮吃痛，麻溜地去了，还妥帖地关好了门。

季景坐在书案后，盯着写好的条陈越看越气，怒：“写这些还有什么用？一条用不上！走了那么多家，了那么多功课，全被一场地震毁了，我这是枉小人！”

“胳膊能拧过大吗？我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着脖说‘我就不要变法’。”

“他娘的，谁都别想左右我，我他娘的就墙草，那边好我就哪边倒。”

他抓起条陈“咔嚓咔嚓”撕了个粉碎，使劲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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