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微微一笑，他买的桃是本地的，不是来自西北或西南两地的薄桃，一般人不碎。

穿程衣的年轻人知厉害了，把其中一只给小厮，剩的一只放在两只手掌中间，使劲……

没开。

取笑季昀松赘的年轻人不服气，“我来试试。”

穿程衣的赶把桃递过去，“给你给你，你是习武之人。”他两只手得通红，可见是疼狠了。

这位年纪不大，十五六的样，腰上挂着剑，形略魁梧，看起来有把力气。

他右手握住桃，左手覆上来帮忙，牙一咬脚一跺，嗯，再跺……

掌心里传一声脆响，“咔嚓！”

“怎么样？”他得意洋洋地把碎桃托在手心里，取其中最大的一块放在嘴里，“还香！”

“比姜五，但比人家可差远了。”有人直言不讳。

“不然你们再试试这个？”云禧挑了一块掌大小、质地疏松的小石，双手一掰两半。

佩剑少年怔住了。

现场一片安静。

“哪个能来？”云禧再问一遍，无人回应，又，“虞州的一场大带走了我的父母兄弟，我从小与祖父相依为命。祖父去世前，为让我后半生有所依靠，不得已此策，委屈了季大人。此事非他所愿，还请不要以此攻讦于他。”

佩剑少年默了默，说：“倒也有可原。”

先前阻止众人取笑季昀松那人站了来，拱了拱手，对季昀松说：“小季大人还是真不容易呢。”

云禧接过话茬，“那是，伺候母老虎怎么会容易呢？”

“哈哈哈……”佩剑少年笑了起来，“此话有些理，不过，你不必过谦，咱们都知母老虎什么样。”

季昀松说：“云大夫不是母老虎。”

姜五，“这么一看，你从季家搬来，倒也不无理。”

“姜五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哑。”

“就是，你小快跟你那六妹妹一样了，无遮拦。”

“哪里像了，哪里像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这不是夸赞这位女大夫好手段吗？”

“行吧，这么解释一还差不多。”

……

“好了，走吧，反正这里也没建起来，就让人家在这儿玩呗。”

“你们先走，我问问这位女大夫，她都会什么功夫，我想切磋切磋。”

“切磋什么呀，这位一看就有功，你不是对手。”

“少不自量力了，走吧。”

佩剑少年被另外两个少年拉走了。

岸边重新安静了来。

小果一会儿看看云禧，一会儿看看季昀松。

豆豆不知发生了什么，小手指着那些少年，疑惑地“啊”了一声。

云禧解释：“那些小哥哥只是路过而已，咱们玩咱们的。”

小果嘿嘿笑了两声，“云娘还会占人便宜。”

云禧也笑了，“我瞧着都跟豆豆差不多。”

季昀松重新坐了来，“这大概就是骂人的最境界了吧。”

“其实真没那个意思。”云禧是现代人，总算觉得十几岁的少年也是孩，叫叔叔把人家叫老了。

她把桃仁挑来，递到季昀松手里，“过去的事就别琢磨了，往前看。我又不是不放你走，只要皇上和孙大人不介意，让他们说说又何妨？”

季昀松捡起一块放在嘴里，笑：“没关系，用你的话说，我被习惯了。”

小果呸了一声，“就是一帮嘴碎的，依着我看，他们在家族里还不如松爷自由呢。”

云禧以为然，被家族控制，哪有在她这边自由自在来得舒坦呢。

季昀松又振作了一，对云禧说：“小果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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