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松重新评估了一他在侯府的地位：他在朝廷是从六品官员，在侯府人称四爷，但其实连个婢都不如的。

季昀松拱了拱手，“如果母亲没有别的事，明昱就先告退了。”

他向来沉得住气，你不说话，我便也不说，大家耗着就是。

季昀松心里咯噔一，但面上不显，行礼时足了礼数，“明昱见过母亲。”

小果愤愤地从柳树上掐一段枝条，“一个针线房的婆也敢骑到四爷上来，真是反了她了，想必二太太不会轻饶。”

气，“行，咱走着瞧！”

季昀松并不在意一个婆的威胁，他如常用饭，如常给老夫人老侯爷请安，并如常去了衙门。

他始终是希望她离开京城的，若能趁此机会，让她带着孩回虞州，也是件好事。

季昀松：“母亲，这话从何说起？”他知她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想听她亲说来。

反正他年轻，脚灵便，站得稳，脚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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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昀松：“有劳周妈妈。”

季昀松在衙门，基本上等同于一扎故纸堆里，只要他愿意，可以一整天都抬不起来。

现在她医治不了，如果再被季景抓住机会，只怕胡家甘愿失去一些信誉，也要收回这间铺了。

宴息室里极安静，落针可闻。

京城遍地是权贵，一旦了岔，谁都护不住她。

季昀松停脚步。

小果等在院门，季昀松去宴息室见氏。

小果回看了看，“是二太太边的周妈妈，四爷，她这时候来，是不是为了早上的事？”

季昀松已经猜到她有此一问，不假思索地说：“办妥了。”

氏问：“云氏的事办妥了吗？”

这一忙就是一天。

氏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喝一茶，稳定一绪，柔声：“明昱呀，你三哥明天就大婚了，你还因为一件衣裳闹脾气，你说说，你这样对吗？”

季昀松谢坐，在椅上安坐了。

氏“嗯”了一声，目光回落到着茶杯的手上——她的指甲新染的豆蔻，红粉，格外俏。

季昀松里闪过一丝讽意，同样不不慢地回：“母亲，我三哥明天就要大婚了，针线房的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让我试新衣裳，甚至不顾我还在洗漱就要闯来。您说说，她这样对吗？还是……”他斟酌片刻，还是说了，“在这个家里，一个婢都可以骑到明昱上？”

季昀松：“也许吧。”

季昀松先去看老夫人，老夫人还在佛堂里，便也罢了，他打算去园走走，欣赏欣赏久违的草。

季昀松想，如果云禧有办法医治，这间枯荣堂说不定还能持完三个月。

氏见他老神在在，仿佛罚站的是她一般，顿时发了火，“你就这么容不你三哥吗？”

第25章 地位

氏自知理亏，见他不再咄咄人，微微松了气，说：“母亲还有事要说，先不忙着走，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

胡家老太太的况大概很不好，柳晔没来，请假了。

周妈妈到了，端正地福了福，说：“四爷，二太太请您去兰苑坐坐。”

季昀松了——侯府规矩大，大欺主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你……”氏哑无言。她叫季昀松来之前，本意是想敲打敲打他，让他知她的态度，但不知怎么，轻易就被挑动了绪，变得无法自控起来。

兰苑。

好在衙不晚，回到侯府时差不多申正左右。

主仆二人刚月亮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四爷留步。”

很好。

修撰、编修、检讨史官也，日常就是修史，本朝的政令、奖惩、科举等等，大多经过他们之手。

氏正端坐在罗汉床上喝茶，举手投足娴雅从容，瞧见季昀松来，茶杯在她的前停滞片刻，旋即重重地磕在了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