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女被那二人搀扶着朝枯荣堂走了过来。

云禧往旁边让了一，“请。”

“嗯。”帷帽女哼一声，袅袅娜娜地了门。

云禧大概猜到了——主仆三人鬼鬼祟祟、怕怕吓吓，疾病多半在某个不可言说之。

云禧去时帷帽女已经落座，她便也在书案后坐了。

大丫鬟取来放在一旁的脉枕，垫在女的手，对云禧说：“请诊脉。”

望闻问切，切排在最后，可见前三者非常重要。

此人不脸不说话，只伸一条胳膊，就很有些考较的意思了。

云禧反这人，但考虑到的这个时代，也只能忍了。

她上手了片刻，说：“浮而细，濡脉。这位太太有带之症，外/奇、红，导致坐卧不宁，频且痛，房事更是……”

帷帽女突然开了：“你大胆！”

云禧：“胆不大不了大夫。既然有病，就不能讳疾忌医，您说对吗？”

帷帽女无言可对，隔了片刻，又：“你说的不对，如果是带我早该治好了。”

云禧不置可否。

她去书肆看过医书。

这个时空的医术与云禧所时空的中医确是一脉相承，大概从唐宋以后历史现了偏差，医术的发展成果也便有了不同。

大青朝关于妇科病的医案并不少，但因科技不够发达，对此疾病的认识远远不够。

好比“带”之症，它有两层意思，一是妇科病统称；二是妇女某有黏腻的病症。

第二“病症”解时，可分为好几病症，如果负责诊治的大夫不能辨明其差别，胡用药，必定是好不了的，即便好了，也可能反复发作。

云禧问：“以往都用过什么药？”

婆从袖里一张漂亮的纸笺，“这些是最有效的方，也都试过了，就是好不利索。”

云禧接过来，打开，只见上面用簪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五个方，服的龙骨散、温经汤、白石脂，熏洗的吴茱萸汤和狼牙汤方。

方都是好方，就是没一个对症的。

云禧再问：“这些都不是大夫开的方？”

帷帽女，“这事怎么好找大夫呢，这些方都是多少年传来的，疗效都很不错。”

云禧：“不对症的方都不是好方。我给你重开一个，你照方抓药吧。”

帷帽女：“你不是擅针灸，一扎就好吗？”

云禧：“……”

她调节了一绪，解释：“那位患者的病是外伤所致，病程短，复原也快。如果我看得不错，您是染风寒后得了这个病，应该有很一段时间了吧。”

帷帽女惊了一，“这个你也摸得来？”

云禧淡淡一笑，“我没有那么神，这是据一些迹象得到的结论。”

脉象不能反应一切。

她之所以能够确定病，一方面是女神秘兮兮的派，另一方面还是“望”诊——此女坐立不安乃是某瘙所致，而她又没闻到重的熏香味，这说明女的患无显著异味——霉菌染的某疾病，就是这症状。

人与细菌和真菌共生，念球菌染大多发生在人免疫力低的时候，哺期女得此病者居多。

此女不在哺期，那么很可能在季寒替时染了风寒。

而且，妇人手攒了五个方，一个方最少试十天半月，五个方就差不多两三个月了，所以她说女病了很一段时间。

“嗐……”帷帽女略有失望，目光投向大丫鬟。

大丫鬟也在犹豫不定，又看向婆，事婆则看着云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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