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禧无奈，“不是刚吃完香瓜吗，怎么又要吃？”

“娘……吃，吃，*%&*……”豆豆一本正经地讲着谁都听不懂的大理。

云禧：“好，回去吃，娘这回给你尝尝的小黄瓜。”

“枯荣堂。”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大片的炮仗上，“又枯又荣，卖的是什么？”

云禧停脚步，打量少年一，他衣着寒酸，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

“什么都不卖，这里是医馆。”她从袖里取几个大钱递了过去，“刚开业，拿去买几个包吃，一起沾沾喜气。”

“我不是要饭的。”少年红了脸，努力地转移了话题，“医馆叫‘枯荣堂’岂不是晦气？”

云禧笑：“枯了又荣，此乃上上大吉，怎会晦气呢？”

“哦……”少年恍然大悟，“很有理呀。”

“小娘说的好。”一个中等材的中年人过了路，朝云禧拱拱手，“敢问小娘，坐堂大夫可在啊？”

云禧：“我就是，唐老先生有事吗？”来人她见过，是瑞宁堂的坐堂大夫，主治科的唐有为。

“你就是大夫？”唐大夫吃了一惊，随即又问，“专治妇科？”

云禧想了想，“主治妇科。”

唐大夫摇摇，“小娘是妇人家，开药铺、看妇科都可以，其他可不成，不像话。”

他的论调几乎是所有古代人的想法，云禧不想跟他争辩，毕竟治病不靠才，大家各凭本事便是。

“啊！”豆豆见云禧不理他，开始求关注。

云禧：“如果唐大夫没别的事，我先带孩去了。”

唐大夫：“忙吧忙吧。”他转往回走，边走边嘀咕，“女人在家好好带孩不好吗，偏要抛面，成何统？”

云禧停脚步，正要反驳一二，就见那少年又开了，“大夫会正骨吗？”

唐大夫闻言脚顿了顿，差跟一辆驴车撞上。

赶车男骂：“你瞎啊！会不会走路，瞪个大睛往车上撞！”

唐大夫气得老脸通红，伸手，那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等驴车过去才小声骂：“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云禧扯了扯角，收回视线，“当然会，正的还相当好呢。”

“当真？”那少年里有了一丝惊喜，“那骨歪了，还能正回来吗？”

“这……”云禧犹豫片刻，这在现代不是什么大问题，开个刀就行了，这个时代却很难。

她仔细想了想，“那要看……”

唐大夫折回来了，“你爹是孟举人？”

少年：“是。我们去过瑞宁堂，赵大夫说治不了。”

瑞宁堂的另一位大夫叫赵升志，擅外科。

唐大夫着山羊胡，边的法令纹了些许，“孟举人小臂骨折是在大半年前了，已经好了，别说赵大夫，就是御医来了也一样治不了。”

少年的脸沉了去，不客气地说：“我在问这位大夫，关你什么事？”

“你！”唐大夫被个孩呵斥了，笑意僵在了脸上。

云禧：“孟小哥，医者父母心，唐大夫是好意，怕我医术不明，盲目地给你希望，却又治不好，最后‘竹篮打一场空’。”

少年顿觉惭愧，打了一躬，“小太急躁了，还请唐大夫原谅小无状。”

唐大夫有了台阶，脸上自在了些，朝少年摆了摆手，对云禧说：“小娘说得对，老夫就是这个意思。虽说‘医者仁心’，但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让患者空有期待不该是我们医者所为。”

云禧：“晚辈受教。不过，如果是手臂骨折，不好断言不能治，我需要看看况。”最后一句，她是对少年说的。

骨折愈合后现畸形，就不能参加科举了，少年的父亲是举人，距离光宗耀祖只差一步，就此放弃太可惜了。

她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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