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把台词说完了，搞得柳言卿有忘词。

“那是……”吴越刚才过于悲观，这会又过于乐观了，居然敢猜：“不生气了？”

柳言卿穿一稽的湛蓝麻衣，裹得像个粽，发胡梳着，额间挂着几缕发，可的，活脱脱像个乡来赶集的傻少爷，毫无尊威仪。

怎么可能不生气！

豆灯燃起，照亮简陋的客栈，令吴越想起了两人之前蜗居过的茅草屋。

“哦……”吴越悻悻承认，依然拥着他一刻也不敢松，腆着脸恭维：“能把仙门盟主屈打成招，至少能力证尊的神勇无匹。”

他这是为了哄男人开心，连脸都不要了。

柳言卿正后悔呢，忙不迭把手回来，反问：“我打你嘛？”

“因为……师兄生气啊，”吴越货真价实的愁苦，再没别的好主意，一厢愿的想：“也许再打我一顿会消气？”

堂堂仙门盟主平百姓打扮，站在冬日的街，盯着一盏风中飘摇的红灯笼晃神。

有脚步踩在残雪上，发“吱吱”声响，由远及近。因为过于熟悉，即使混杂在噪音里也异常清晰。

被一只邪祟同，确实够丢人的。

孑然一，孤立无援。

最后还是柳言卿有师兄的担当，主动提了：“外怪冷的，要不去我那坐坐？”

“哦……好。”吴越当然求之不得。

柳言卿把脸转回来，还是气得狰狞的五官，恨铁不成钢的骂：“你害死了苏夫人！”

人都主动过来了，他总不能不讲武德冲上去要抓要绑。

他低垂眸，不敢看人，非常小声的问：“你……伤好了么？”

吴越抖了一，不知是因为冬日太冷，还是因为他的太灼人。

打是舍不得打了。柳言卿气不打一来，又骂：“你还害我丢人！连网罗都以为我被甩了，特地来安过我！”

“骗人……”柳言卿用指尖抚过，心疼不已。

只是一说到打人，柳言卿就更心虚。

柳言卿自然不信，恨然扯开他的衣襟，能看见膛上未愈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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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再度迫不及待的亲上去。

……

两人斯文对视半晌，不知说什么好，尴尬得快要死掉。

“好了！”吴越不假思索的扯谎。

“师兄……师兄……”吴越像个孩一样“哇哇”大哭，从未如此失态过。

师兄多么矜贵好颜面的人啊，都愿意承认想他，开求他留来厮守，那一定是惨了。

近了……近了！

“你跟他解释什么？”柳言卿气急：“网罗还以为我这个没息的是把你屈打成招，行挽尊呢！”

为什么要那么自信，那么狂妄……那么犟呢？

吴越受若惊，不敢轻举妄动。

吴越激动得不能自已，是师兄朝他走来了！

悔恨得了眶。

吴越不懂他沉默的意味，慌不择路夺了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可怜兮兮的央求：“师兄再打我吧。”

师弟的猝不及防送上来，还是熟悉的和味，及时抚了他心里的苦涩。

门闩落，柳言卿来不及转，就被人锁在了怀里。

时光不能倒，吴越没法挽回师兄的颜面，用来用去还是讨打的老路：“要不师兄再打我一顿，把我押去给网罗解释？”

分开时，吴越眉弯弯，再开已换了称谓，不怀好意的问：“宝宝突然脱我衣服，又摸又亲的，是想作甚？”

吴越后悔死了，他猜师兄只是因为关心小满才愿回来看一，这会怕是早已离开是非地。

“我知，已安排厚葬，亲自去坟前忏悔过。”吴越老实认罚，末了还是那一招：“师兄若还不满意，大可继续打我。”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他抓住机会歉，唯恐尊一言不合又跑路。

如果不是他曲意逢迎想了佯装与苏浅成婚的昏招，后面的事本都不会发生。他与师兄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

当时就该果断从命，这辈呆在那个里不来！

他这副尊容柳言卿简直不忍卒视，直接把扭开，气呼呼：“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