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卿认得，那就是他日后要血洗的九璀阁。

“那小满记得什么？”柳言卿追问。

“你是我留的么？”柳言卿冷笑：“你是人家钦的！”

“说记得你得好看。”吴越调戏他，顾左右而言他偏不说重：“不止好看还顽，带她们两个姑娘偷摸狗上房掀瓦无恶不作！”

柳言卿避嫌似的偏躲开，答：“毫无印象。那会才几岁，怎会记得。”

“师兄啊……”吴越摇叹息：“我就喜你傻得可。”

吴越娓娓来：“她说那日你们三个在院中捉迷藏，苏浅负责找，你们负责藏。她没一会就被表从石里揪来，可你藏得太，妹俩联手找到夜，依然不见踪迹，苏夫人来了几次，你们都不肯睡，只好随你们去了，叮嘱丫鬟们用心看护，莫叫你们磕着碰着。”

柳言卿耐心听完，眉蹙起，只说：“小孩的记忆只能参考，不可尽信。”

吴越暗讽：“堂堂九璀阁居然闹邪祟就不说了，还特地挑的苏阁主不在的日。再者，明明有三个孩游戏，邪祟怎的偏偏找上你？”

“师兄……人的心思可比邪祟得多。”

柳言卿揣测：“许是正如网罗所言，我三岁开慧，连邪祟都知我的丹珍贵，个个趋之若鹜，不惜铤而走险？”

“哈？”吴越一脸货真价实的迷茫，问：“我只知车，什么是公车？”

“邪祟与人不同，要几百年修为才能熬心智，世间寥寥，能有几只。”吴越冷：“若是它们都似网罗那般猾，我一个落在外的孤儿，又怎能有命大。”

“话虽如此，”吴越谆谆善诱：“你没觉得哪里怪么？”

柳言卿知越搭理他越嘚瑟，选择缄不言。

“你……”柳言卿气结：“算了！”

柳言卿还真没想到，追问：“哪里？”

唔……再思及他俩在酒桌上咬耳朵的场景，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聊啊，”吴越理所当然的答：“不聊这个，怎么找当年是谁害的你。”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

反正你和苏小满是铁打的姻缘，迟早要抱一块的。我酸有什么用？

能打……确实还不错。

“师兄还记得这里么？”粘人的师弟又贴上来问，鼻息撩得人脖。

可明明说了不喜苏小满，被人撺掇两句立亲近得跟要私奔一样，是不是也太不讲究了？

一说这个柳言卿更气，怒斥：“你那胳膊是公车么！谁都可以坐？”

剑悠悠落地，吴越推着柳言卿的椅来，最后说的是一句：

“哼！”柳言卿恶狠狠拿鼻气，表达被捉的不满。

“可说来也巧，那日苏阁主外办事，恰好不在阁中，众人六神无主，清人数才发现丢了锁月楼的小少主。而后全阁动，将邪祟到绝路，苏夫人亲手绞杀，方从他的指爪中救奄奄一息的你。”吴越沉：“小满说，你在她梦里始终是那个浑是血的小男孩，从未大。”

“哼，”吴越不满他的说辞，在风中嘟囔耳语，极尽撒邀之能事：“还以为是因为我可又能打，师兄特地挑的呢。”

路程不远，云山雾罩后，隐隐能看见翘的建筑。

“师兄……”吴越坐不住冷板凳，很快又贴上来近乎：“师兄把韦师弟和于师妹都赶走，独留了我作陪，是不是我更合师兄心意啊？”

柳言卿张的吞咽，这是第一次接近十几年前的真相。

第一次见，故而吓得人肝胆都颤。

吴越乐得“咯咯”直笑，坦言：“其实没有啦，小满那么小，不记得什么。”

“不可能！”柳言卿虽然并没经历过那一段，但也据理力争：“我家教很好的！”

“奇了怪了，”吴越：“你还比小满大一岁呢，她都记得，你怎会不记得。”

说话间，一行人飞过山门，已九璀阁。

男人理问题的方式简单暴，他一句就直愣愣的问：“那师兄为何不让我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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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满说了，”吴越的声调沉来，那是说正经事的征兆：“闹邪祟那天，家里鬼哭狼嚎火光冲天，这辈都忘不掉。如今还时不时梦回那晚，半夜惊醒。”

“苏夫人睡之后，突然毫无预兆的起了鬼火。阁中一片动，说有邪祟来袭。”

至于可么……一阵一阵的。上一秒让他怀疑自己要弯了，一秒又恨得牙。

柳言卿诧异：“你还和小满聊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