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华若还在我上找寻别人的影，就完全是我作茧自缚了。贱的是我，我对自己的主君觊觎垂涎、如痴如醉，更是曾一些龌龊的勾当来。每次看到她的，哪怕只有一瞬一刻，也会被勾起邪火。面上装作克制的模样，背地里却对着她的姿在私室中自渎。后来到了白日，哪怕只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禁在幻想那和服面的躯廓，骤然间浑。又后悔起没在她叫自己怀抱她的躯时欣然接受，面上还要装什么正人君良善之辈，其实腹间已逐步升温，双目的视线也险些被她异常丽的脯夺舍。

“贱胚！”

脑海里响起了这样的呵斥声，雪华似乎很久未这样羞辱我了。而我在自己的居室抚自时，脑中也只剩她的温声细语。

这实在难忍，光这样自渎是不够的。其后我了更为荒谬的事，便是去找娼。不过武士间虽有众一说[　众：又称男，指武士之间的男同恋关系。日本的男文化大约能追溯到平安时代。而在武家政权崛起后，士族好男之风又一步行，加之女地位低微，士族歧视女及传统的男女之，年轻男便成了取代女用以取悦上层武士的伴侣。然在江时代现的武士典籍《叶隐》当中，此同关系又被赞扬神化，亦被视为巩固君臣谊、维系上级武士关系的灵丹妙药。这一切不过是建立在封建王朝女苦痛之上的厌女文化罢了。]，世上好男风之人又并不罕见。但如我这样只想找女抚的女人着实怪异，寻常的娼自然是不会轻易接待的。可笑的是我自又跟娼无差——女忍的确是靠完成使命的行当，在世人里我们这些人都是肮脏的卖女。

雪华不叫我服侍男人，是因为忌讳将我这样的脏东西留在边吧。曾亲施以援手的女人最后堕落为卖女，目睹这场任谁都会心有不满。她不使我被人玷污，可我知自己早已沦为污秽蛆虫。

最终为了排解浑烦忧，孤注一掷追求的我选择去与自己的同僚合。

她们于此，对男女的皆了如指掌。每次搂上那些女人的，被她们温柔抚时，得到满足的却仅有我这污浊的躯。待生理上的快彻底褪去后，心尖又只剩无穷无尽的空虚，像冬日里结冰的凝，冻着时是结实的冰凌，化后就成了地上的一滩污迹。

我是个肮脏荒无的女人。

并非是因为招惹了什么人而受污染，不过是我本质如此。

所以到此时，连牵着她的手时，都生怕将散发着腐尸一般恶臭的污秽传染给她，害怕洁丽一尘不染的雪华殿被我这样的蛆虫脏。

“怎么了？我瞧你今晚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总是心不一，先前那样自我贬低，又迟迟不愿放开她的手。比起将她污染，我更恐于放开她那纤细柔的手后便再也无法与之亲近。她手掌中的冷气一丝丝渗我掌中，刚开始握住时活像擎着块冰。最后也不知是压抑许久的躁动火被释放来，还是二人都在夏夜里了手汗，掌中的逐渐黏腻，像用浆糊粘连着似的，轻易分不开了。可她终究还是把手了回去，那摆的衣袖捎过一阵风，顿时我掌间又充斥着手汗挥发的凉意。

“放完火后，就回城吧。”

“诶？”

被她从幻想中扯以后，依旧迷惘的我犹如脑袋还不太灵活的小鬼，中也吐不什么像样的答复。

“因为你实在太扫兴啦。”

不知何时，她已将卸的狐面同折扇一同在腰带间。她没呵斥我，脸上似乎也没染上怒意。随后她挑了挑略瘪的，角微微垂，拖着柔和的调接着说：

“本打算借此机会让你好好休息一的。你看，之后你不是还要去忙别的事吗？”

到这里她已不太兴了。跟我这样的人一同游难免扫兴。她脸上的表似笑非笑，间不满多少写在那张丽面孔上了。我呆立在一旁，竟凝视起她的双目。尽我该惧怕她这如同狂风暴雨来临前兆一般的不悦，因我的逾矩失格行径脆将我劈盖脸骂一顿也是应当的。然而此刻我正盯着的那张秀丽面庞又楚楚可怜起来。遗憾的是当年我实在不知如何言表。直到后来向明朝人请教绘画，我了解到明土有特别的蔷薇，那不同于日之本院里栽的野茨，也不像明朝人钟的月季。那艳滴，时而洁白无瑕，时而又殷红如血。只是的条似荆棘般生满了尖锐的刺，盲目伸手去采保准会鲜血淋漓。

我想，或许鲜红品的是被妄图摘之人的血浸染的也说不定。那样丽的，无论在白昼里迎着天光熠熠生辉；还是在洒过细雨的夜里噙着雨独自绽放。无论昼夜明暗，是被烈日蒸烤还是被暴雨摧残。哪怕化为落红使人惋惜，仍留有只稍亲目睹过一次就绝不会遗忘的倾世之。不由得教人要去采摘，要去摸枝条上的尖刺。当追逐妖冶瑰丽的姿时，连经受过的痛苦都成了使人心旷神怡的试炼。

这份痛苦才令我意识到自己是真实活着，她亦非我肆意杜撰的缥缈幻影。

“拿着这个。”

尚且沉浸在端详她不悦脸的愉中，等待被她训斥、被她鞭笞时，她却突然笑逐颜开：

“你可真是的，什么都要我告诉你，倒仿佛是我变成了你母亲一般。”

向看去，发觉她递给我的是几手持烟。这一瞬潺潺声过耳畔，四周的灯火再不似方才街上那般明耀，以余光瞥见沉睡在夜里的狭窄木桥及桥上走过的三两路人时，我总算忆起今日曾答允过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