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来了一回，是被噩梦惊醒的。可能是因为天气冷，他无意识地卷了被，此时两张被都地包裹在他的上。

秦黎明伸手要取，可是张徒明却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把手举，秦黎明扑了个空，却还是温言温语，“快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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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里。”他说着伸左手，褪掉无名指上的婚戒，指着指关节的末端说：“这里也是一颗红的，当时结婚的时候珊珊还和我开玩笑，说很好看，戒指都可以省了。”

辗转反侧并不合适，张徒明脆面向墙，把背给了秦黎明，迫自己去想一些关于失恋的苦楚，可是没用，杂七杂八的倒是想了很多，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秦黎明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发漆黑，柔又略带一卷曲，张徒明看不清，却能看得清他在外的一小截脖，因为秦黎明实在是太过白净，和这笼统的黑暗形成了烈的反差。

“先不关。”

“不是。”秦黎明摆手，“天生就有的。”

“不是有什么病吧？”

“借我玩两天。”

张徒明白了他一，“成人故事。”

张徒明一怔，急忙扭去看，果然是发现秦黎明依旧是守着床边，浑缩成了一个球，只有一被角可怜兮兮地搭在他的上，但他也不算傻，还知拿羽绒服裹住自己。

秦黎明原本就睡得不实，所以一推就醒，醒来之后先是了鼻，一开便是糊的鼻音，“怎么，天亮了吗？”

秦黎明的表立也跟着绷了，戒指埋没在被褥中，他立即埋去找，找到之后还轻吁了一气，然后便是小心翼翼地又把戒指回到无名指上。

“不睡，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不还是买了吗？”

伸手把秦黎明的手机打掉，“晃。”

晚上十，平时也就才晚自习，对于这两个人来说，都还没有到应有的睡眠时间。张徒明睡前通常会打两盘游戏，但此时也没有这个心思，斜一看，秦黎明正在刷手机。

两人睡着同一张床，盖着同一床棉被，但是中间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主要还是怪秦黎明，他就小心翼翼地守着床边，生怕打扰了张徒明的睡眠。

“这是给女人带的吧？”

“红的？”

秦黎明也低看，只是看得吃力，“是啊。”

他对秦黎明应该是本能的排斥，最起码到现在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虽然喜男，秦黎明也还年轻，但是他喜的是蓬的野，秦黎明……并不符合他的审。

“那你妈对你可真够好的。”

“不行。”秦黎明仰看着张徒明抬的手，结上动，“结婚戒指是很神圣的，你以后自己结了婚就知了，既不能借人也不能随便玩的。”

秦黎明的神跟着戒指走，张徒明看在里，但还是故意把戒指往自己的每手指上都了一，结果连小拇指都不去，非常突兀地卡在了指关节上。

秦黎明扯着被角的手一顿，“儿童故事吗？”

秦黎明发一声疑惑的轻哼，果然把手机了枕面，房间又重新归于黑暗。

话是刻薄话，秦黎明听来了，但他还是笑了一声，“要关灯吗？”

“呃，那就开着睡？”

“谁闹了？”张徒明把手机和香烟都撇向一旁，冷着脸看了过去，目光先是扫过他的脸，而后又扫过他的前，“你锁骨面有颗痣？”

“便宜的。”

“啊，没错。”

伸手大力推搡他的肩膀，“喂，醒醒。”

秦黎明一板一，张徒明也来不及思索他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悲，随手便把这枚戒指丢到了床上，“说你不识逗你还不相信。”

张徒明也是第一次知，白得发光，原来并不是一句无谓的夸大。

秦黎明的耳朵尖红了一，“别闹了，赶睡吧。”

张徒明从他手中捞过戒指，对着光看了看，这是个素戒，看材质应该是铂金，只是少了钻的缀，确实普通了一些。

张徒明当然是睡不着，甚至还充斥着无谓的焦躁，秦黎明应该是洗了澡过来的，上沐浴和洗发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虽不郁，但也一缕一缕地往他鼻孔里钻。

张徒明轻踹了他一脚，“去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