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亦压低声音，“师妹，那狐狸不懂，难你也不懂？娘娘若是教了，她和娘娘便有了师徒之实，这份因果，哪是轻易能沾的？何况……”

彩云问：“何况什么？”

他们在这儿说着话，镜之中，纣王却与妲己更加亲昵了。

妲己一媚术岂是等闲，虽然衣衫仍在，四周也有帐幔遮挡，镜中画面依然极是香艳。

女娲却照旧站在桌前，理着妖族事务，甚至没有往镜里多看上一。

碧霞犹疑了一，望了女娲娘娘，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转过来，低声同彩云说：“何况娘娘把狐狸派到纣王边，是去什么的，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那日大殿上，还是彩云领着三妖拜见娘娘的，她对此一清二楚，“娘娘曾言，令她三妖惑君王，覆灭成汤。”

碧霞便：“那依你看来，自古亡国之君，可有什么好场？”

彩云哑然。

碧霞又：“纵使成汤气数已尽，这狐狸在商王中如此行事，也是凶险万分。原本封神量劫，娘娘就……”他说到此，又往女娲上望了一，却把后面的话隐去不说，只：“那狐狸容貌又与娘娘相似，事反常，所以此等因果，娘娘还是不沾为妙。”

“可是，”彩云小声反驳：“妖族修行之法，尽数自娲皇，经娘娘之手编纂整理，这师徒之实，倘若说有，早就已经有了……”

碧霞瞪她一，“娘娘传授万妖修行之法，和单独教授妲己一人，能一样么？”

恰在这时，镜里的纣王发了压抑着的息，妲己低低地呼一声。

碧霞立时便有些尴尬，咳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彩云想了想，却又：“师兄，你只说狐狸命数凶险，可究竟如何凶险了，你又不知。你若是会起卦，起一课算一算这狐狸的命数，又何须这些之争。”

碧霞跟随女娲边，学会的法虽多，却始终没有天机应，无法算卦卜问，一直是他心里的结，此刻却被这个师妹当面了来，只好又瞪她一，回敬：“你何须笑我，你自己亦是不会。”

彩云笑：“我不会便不会了，哪像师兄你，算不准还偏要算，上回你给……”

女娲突然：“本座算过，是象。”

碧霞彩云一静了。

半晌，碧霞喃喃：“为……为何如此？那狐狸不过千年行，如何逃得圣人推算？”

彩云却：“师兄，你这是关心则。娘娘算不，想来是娘娘和那狐狸的因果纠缠太的缘故。娘娘，你可有问过自己的前程？”

女娲：“大凶。”

室一静。

女娲仍是背对着二位童站着，执着笔，静静地在玉简上写些什么。

跟着碧霞彩云双双跪，碧霞只低着，彩云却抬看着女娲，红了眶，一副担忧模样。

女娲叹：“何须如此？大劫在即，上到三教圣人、大罗金仙，到平民百姓、飞禽走兽，算谁的命，不是一个大凶之兆？难本座就金贵些么？”

碧霞大声：“娘娘自然是不同的！”

彩云却问：“那……那，可有转机？”

女娲也不想瞒他们，：“卦象里有一线生机。”

碧霞彩云面上俱是一喜，目光四转动，好像那“一线生机”能藏在这书房里似的。最后碧霞的目光在镜上停了来，望着镜里媚无限任君采撷的妲己，望着妲己与女娲相似的面容，喃喃：“难……”

女娲：“碧霞。”

她声音平常，碧霞却像犯了错似的，立刻低跪好，“是，娘娘。”

女娲静静：“本座生于洪荒鸿蒙之间，偶然起一念造人，便护持人族千万年，执掌招妖幡后，对妖族亦尽心尽力，立持正，问心无愧，何须天怜悯那一线生机？”

碧霞彩云皆埋首于地，不能言语。

书房一时极静，那面纣王妲己的镜便显得格外突兀，镜里阙繁华，男女。

红尘之中，这样一间殿，便是最极致的尊贵愉。

女娲又：“这一卦，你二人听过就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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