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烟瘾上来时拿一片香糖慢慢地嚼着。

山上温度比外面低，红枫树也挡住分量，湖上的气温清凉怡人。即使是旅游淡季，这样的景和气候条件也引了一些前来避暑的旅客。湖上除了聂言他们的船，还有零星几条游船。时不时两条船会碰面。

“阿尔。”聂言拍了阿尔忒弥斯的肩，等到后者向他投来疑惑的神，他才慢慢把话说完，“看什么看得那么神，连有人过来都不知。”

阿尔忒弥斯抬看向湖里。一艘橙红的游船刚好驶离他们，从那艘船上探两张年轻女孩的脸，满笑意地转向后面，看着抬起的阿尔忒弥斯。

只是阿尔忒弥斯除了向她们礼貌地问了声好，脸上的神确实是平淡，完全不能和他观察时兴致的神比较。

若是其他人真的较真起来，估计会职责他目中无人。

不过还好，那两个人估计觉得阿尔忒弥斯是与陌生人聊天的羞涩，并没把他的冷淡放在心上，反而对他回以嫣然一笑。

坐在阿尔忒弥斯对面的聂言目送游船离去，但用余光观察阿尔忒弥斯。或许有人会认为阿尔忒弥斯平静的表现是放不开，也会有人觉得他是傲慢，但聂言知他这样完全是于对人完全没有兴趣。

这也是让聂言那么多天观察得的结果。阿尔忒弥斯对大自然，对社会规则，对人类的语言、行为准则、厨艺、历史、文学、科学、技术、异同等等都怀有极大的兴趣，却独独对人类本没有一觉，甚至对聂言以外的人都有些排斥心理。不是人群还是个人，都是如此。

有所排斥方面，聂言能想到是过去预知教和科研院造成的后遗。但他今天突然意识到，阿尔忒弥斯前十六年里独自面对人黑暗面的经历还对他看待世界的目光起着大的负面影响，造成阿尔忒弥斯的矛盾：他对人类无，却喜人类创造的或由人衍生的一切；而对后者喜至极，却对制造它们的人类毫无动。

他一直都对阿尔忒弥斯抱有疼惜和怜，有一大到冷酷、无关双方份的保护。他很想把阿尔忒弥斯放在温安全的地方好好养着，将对其他人暗地里伸利爪的野猫养成养尊优的小猫。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希望阿尔忒弥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没有任何人压抑、威胁他。

等那两个女孩远去后，阿尔忒弥斯重新弯腰观察玻璃后的湖。聂言也跟着低，去看面汤汤。

湖被搅动时泛着白沫，夹杂几半黄的草，能见度也不是很。看了半天，他也没看这有什么能够引阿尔忒弥斯看足足一个小时。

两人离得很近，再小的声音传对方耳中都清晰无比。聂言忍不住，压低声音轻声问：“这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一个小时了。”

“有啊，很好看。”

在别人看来只是普通的、不那么洁净的，阿尔忒弥斯却能一望到底，听到波动，到里微生的生命活动，看到湖泊里的生态系统，想到每一块沉石、每一立方厘米域的组成成分。

聂言没有阿尔忒弥斯这样的条件，不能他所，也不能理解他的话，只能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很多鱼。”

话音刚落，一条全灰白鳞片的鱼从里游上来，在距离玻璃隔层十几厘米的地方尾一甩，打了个转游回，像是在同意阿尔忒弥斯所说的。

“鲫鱼。”两人都认品，异同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