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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哈……”

阿尔忒弥斯双朦胧，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他去挂在黛睫上的一泪，半阖着，问坐在他后的聂言：“还没好吗？”

“别动，快好了。”

聂言给手上聚成一拢的光银辉系上发带，整理好左右两条的丝绸带让它们温顺地藏在发间，这才将快靠到他上的阿尔忒弥斯扶正，对方原本已经把睛闭上，被他一推一扶，又睁开了，神还是没睡醒的、模模糊糊的。

阿尔忒弥斯意识地摸向刚好的蝴蝶结，摸到捆住发的结。聂言系的蝴蝶结一向简洁漂亮，松程度被聂言调节到合适的地步，既能扎住每一束银发，又不会扯得过。

聂言看着阿尔忒弥斯的动作还有他的背影，突然声：“也许你可以自己学着……”

“什么？”阿尔忒弥斯在聂言话说到一半时侧过脸来，未被银发与光遮挡或模糊的侧脸线条丽，廓清晰，只是投过来的目光缥缈得像经过一层磨砂玻璃，毕竟作为源的银双因没睡醒而朦胧。

聂言莫名地心，丢掉了自己没说完的半句话，换了另一句：“算了，没事。”

困意之，阿尔忒弥斯没追究聂言语义不明的断句，在聂言离开沙发后就躺倒在沙发上，伸展四肢占据沙发上的地位。若不是聂言把他拉起来，让他吃简易的早餐，喝完调味，帮他上虚拟挂件，阿尔忒弥斯早就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若是以前，聂言会让阿尔忒弥斯睡到自然醒，但今天不行。

把需要的行李收拾好、放后备箱后的聂言顺带把困得东倒西歪的阿尔忒弥斯半抱车后座。凭觉，阿尔忒弥斯比刚来时重了几分，但还是很轻，就像一捧新雪换成一把翠竹。

车里开的空调比较低，避免着凉，聂言给阿尔忒弥斯盖上他的一件风衣。少年很快就睡熟了，往衣服里缩了缩，只狭而上扬的尾、苍白的肤和致的小半张脸。本来还带着几分锐利的容貌被遮住气质最尖锐的分，在黑衣之间显得格外显和温顺，仿佛阿尔忒弥斯作为他们忌惮对象的锐利都被裁剪净，只留为少年的柔。

阿尔忒弥斯的睡眠时间一向不定，既然上床时间被聂言限死了，那起床时间就全由他自己心而定。他可以在没天亮时起床自己跑去或叫醒聂言，又可以像现在这样，明明昨晚乖乖时上床睡觉，却困得不行要再睡一觉。

反正聂言会纵着他，他又是人造的神明，后天形成的恣肆得到彰显的空间，自然由他决定。

不过睡着之后的阿尔忒弥斯也是柔和乖巧得让人心，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