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梁有君、徐信……说到底只能算得上同事和朋友，即便他清楚徐信他们必然不会拒绝来照顾他，但他心中总会有欠人的觉。

赵嵘似乎刚醒，目光还有些空茫茫的，他靠在倾斜地扶起来的病床上，缓缓地眨着睛，双眸逐渐聚焦。

陆星平却没有继续分析什么，只是说：“你把刚才和我说的，和南期他们说一遍就行。医院的事给我吧，南期手底的业务都不是这方面的，你们未必有经验。”

赵嵘皱了皱眉。

男人低沉的嗓音更是一一地拉磨着他的心弦，昨晚迷迷糊糊间来不及上涌的绪，在这沉沉的早晨，居然缓缓浮面。

赵嵘听着，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若隐若现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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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陆星平显然浑不在意这事，听了半天，却只是说，“这个意外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也是陈家那垃圾货得来的事。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保安玩忽职守？”陆星平轻笑了一声。

小吴将和医院有关的资料还有相关联系人都给陆星平和夏远途，带着乎的早餐，开门去了。

“今天的早餐是外面买的，”乔南期说，“你看看合不合味。”

“说是把汽油伪装成饮用带来的，”小吴翻着手中新鲜炉的资料，“保安玩忽职守，没留意，等楼上的人意识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了。那时候大家都在意层的火势，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赶疏散人群，又因为这里有一大片住院，有的病人转移需要带上械，疏散重都在这里，所以没有人想到赵女士单独的病房也起火了。后来就是先生把人背来……”

他看着赵嵘，目光款款，隐忍而。似是怕赵嵘有负担一般，他还笑了笑，温和地和他说：“你不喜麻烦别人，大早上的，肯定不想叫梁有君他们。护工我不放心，还不如我在这里，刚好理医院的事，也方便。”

这觉不断地撞击着他告诫自己要封闭的心，竟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病房很安静。

他面特别苍白，双都没什么血，胡茬浅浅的冒来，说不上狼狈，反倒更像是憔悴。

乔南期摇了摇：“没事。”

小吴的手机震动了一——乔南期告诉他，赵嵘醒了。

“早上好，辛苦你了。”

在他留乔南期的电话让当时那家医院的人去联系的时候、在他清醒时昏暗中瞧见乔南期坐在床边的时候、在他清晨醒来看到这人现在正在给他摆早餐的时候……

他有的不是麻烦别人的愧疚，反而是一丝丝努力想要冒的温。

他的嗓音仍然有些哑。

其实乔南期说的没错。

唯独乔南期。

乔南期坐在病床旁，缓缓起，同小吴一起在病床上摆起早餐。

小吴：“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这两天医院起火的地方要收拾，赵先生住院了，我要搭把手，可能会比较忙，先生他又……怕是没办法招待您了。”

他刚伸手，小吴便猛地一惊，抬手要拦他，却又在即将碰到乔南期的时候立刻收了回来，只好喊：“先生！我来吧……”

他又说了一遍方才小吴来时他和乔南期说过的话：“你去休息吧，本来从国外回来就很累了。我只是外伤，躺几天罢了。”

更奇怪的是，阻拦便阻拦了，小吴刚才又猛地收回手，像是又怕了什么一般。

他嗓音很轻，还有着早晨刚刚清醒时的朦胧。

这里虽然是他上辈的家乡，但他上辈就是个孤儿，离开杨城，来到这里，区别不过是落叶归的觉。

他看着乔南期憔悴的脸，心有些复杂。

他和乔南期什么关系，小吴自然清楚。

他基本没见过小吴这样急切的时候——印象里，小吴对乔南期算得上是又敬又怕，别说是这样直接手阻拦了，平常本连反驳都不会说。

“我先把早餐送去，”他对陆星平和夏远途说，“还有什么别的事需要了解吗？”

小吴还没说话，夏远途便嗤笑了一声：“以老乔这些年和贺南斗的经验，他不可能会让医院存在这么大的安保漏。要烧起这么大的地方，可不是个打火机就能到的事。”

他唯一的亲人是赵茗，他此刻虽然挂心，却不敢让赵茗知自己的伤势，只能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