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此刻又因为方才的伤和失血而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浑浑噩噩的。

被推上车时，他扭看了一要上另一辆救护车去医院的赵嵘，不知为何，狞笑着说了句：“没关系，反正我不算亏。”

破门而的声音骤然响起。

冲来的警察不过瞬息的功夫便将陈敬年压倒在地，那沾血的刀也在猝不及防间落在了地上。

“这还要拜您儿所赐。”他声音已经有些发虚，却仍然带着力，“二叔，有时候我们确实要相信，有的事，有因必有果。”

原来当年隐忍了那么久，他以为在陈家完了的时候，他便已经完全不在意，但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他还是想对这些人说上那么一句——他不是废。

赵嵘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着陈敬年的手。

他目眦裂地看着赵嵘。

他掏了掏袋，将自己兜里唯一的一件品——那个这么多年来一直随携带的带着定位功能的报警拿了来，抛到陈敬年面前的地上。

赵嵘居然笑了笑，嗓音很虚，语气却平和得很：“痛。”

势在这一瞬间扭转。

“赵嵘！你报警了！？？”

兴许这些年岁在他上雕梁画，一一拉开了宽阔的绘卷。

他不是乔南期那样的人，也不是可以傲视所有人的天之骄。

到了这一刻，他方才有完完全全尘埃落定的觉。

井不算辽阔，也不算楼林立，却依旧赶在早之前，开。

赵嵘默然。

虽然伤仍然痛得很，但他一时之间，竟是畅快来得多一些。

这像是在说他从前在陈家吃的苦，但隐约间，赵嵘总觉得哪里不对，听在耳中总带着份隐隐约约的不安。

医生给他上清理创的时候，见着他苍白着一张脸，咬牙不语，和他说：“不痛吗？”

这些外伤比起他以往吃的苦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尽疼得很，他也没有哼声过。

他有自己的天地。

第90章

救护车闪烁着灯，快速绕过车龙的街，在喧闹中迅速窜行着，仿佛与城市格格不。

气比他大上不少，他只觉得自己双手都要在这样的力错位了。

陈敬年扭动挣扎间，仍然瞪着赵嵘，似有不甘：“我明明一直在盯着你！！”

他的伤都是外伤，最重的是腹的刀伤，看上去惨烈，但好在赵嵘拦得及时，井没有伤及脏腑。

医生给赵嵘开了个病房暂时休息。

僵持间。

待到赵嵘的伤理完毕，两个小护士端着用走来，嘟囔着第一次见到受这么重的外伤还如此安静，仿佛没有受伤一般平和温柔的病人。

陈敬年的墨镜早在挣扎中落了来。

有人在给他急理伤，他听着警车“嘀呜嘀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击打着他的心脏，刺激着人的心频率。

有人上前扶住他，有人在喊医生，赵嵘咬牙忍着痛，说：“我哪有那个能耐送你一个通缉犯国啊。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归案，我为什么要冒险？”

救护车将赵嵘带到了最近的医院。

陈敬年听见动静，更是拼了命要在这一刻再次刺那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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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嵘呼了几，总算在吵闹中沉静来。

但他至少不是一个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