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习题也行。”

“先生，您如果要去见赵先生，”小吴说，“不妨试试……”

他分明因为不充足的休息而显得有些憔悴，可他却尽力遮掩着狼狈，总归是让自己意气风发上几分。

他已经默认赵嵘会对他拒绝了，这缓和的话语更像是悬而未落的刀，就这样在他盘旋，总是晃动着不掉来，偏要等到一天。

他睡了不过几个小时就醒了，醒了后又行摁着自己睡。

整个屋一片昏暗。

赵嵘昨晚的话分明是带着缓和的，可他听着，却愈发不踏实。

“我在景，拍几棵树当作回报。”

赵嵘笑：“你当爹，能教什么？六年级的历史习题？”

到了早晨，小吴给他发来还放在杨城的那些猫的照片，他迫不及待便给赵嵘发了过去。

“好耶！我回去了，老板你早睡。”

“那我凑个爹当当？”梁有君凑上前。

只是这觉睡的也并不好。

乔南期一个人在靠近赵嵘家的酒店里住了一晚。

他特意留意了一顺序，先是关了外的灯，最后才熄灭赵嵘卧室一直开着的小夜灯。

“我要当叔叔了？”

他一夜未眠。

他正好想放空一脑，他们除了接医疗团队这急不来的事，本来也没什么必须上的，自然决定了就去了。

这才在日上三竿的时候缓缓睡去。

放完年假的小吴也从杨城过来，清早便来酒店接他。

另一。

在路上，徐信支支吾吾的，半晌才说：“小赵，小梁，有个好消息……”

“早上好，谢谢你给我拍猫。”

如此往复，浑浑噩噩，好不容易才挨到了赵嵘让他去书店的时间。

赵嵘给他回了一张在车往外拍的风景照。

次日一早，赵嵘便带上了徐信一家人和梁有君，去竹溪本地的景玩。

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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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隐隐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赵嵘再度朝窗外看去，只瞧见那车亮着车灯，渐行渐远。

徐大嫂实在看不去，直接：“我可能怀了。”

“不是随说的，明天，我们去玩。”

众人笑成一片。

赵嵘正看着那店小姑娘新给他发来的猫的照片，闻言顿时一喜。

梁有君这才说：“刚才你在车上说明天去景？”

这般来，他自然辗转反侧，无法眠。

赵嵘说未必他。

但倘若赵嵘不再他这个人，只有那么些许这副，他那双手，他也该好好拾掇自己。

-

小吴跟了乔南期这么些年，实在是觉得他们先生现在这样太苦了。

可也许是发来的文字和这照片多少沾着赵嵘明显欣喜的心，乔南期看着看着，心中总算有些安。

门前，乔南期特意清理了自己微微冒来的胡茬，将要穿的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又了块手表，遮掩住自己左手手腕那浅浅的牙印伤疤。

风景照里分明没有任何赵嵘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