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

赵嵘抬眸，视线扫过那弹着钢琴的人稍稍栏杆外的背影，一瞬间一熟悉从心底冒。

赵嵘这些年，尤其是陈大陈三还没倒台之前，什么都不方便，唯独玩，玩得最多，甚至玩了想法。

赵嵘在阮承的介绍，和来人互相认识了一番。

其实都算不上是背影，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人黑的发。

和对方换完名片，等人走了，两人继续往里走去。

“人的想法又不是永远一成不变的。”

是赵嵘喜的韵律。

要的是胆大。

偏生是这么一个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视角，他却觉得有些熟悉。

“该不会是又不给我投了吧？”阮承故意了担忧的神，“这我很难办。”

可这熟悉刚刚冒来，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阮承就喊了他一声：“……赵先生？”

就和他突然改变主意过来一样，他也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就这样迷迷糊糊过去一辈了。

对方惊讶：“我看赵先生谈吐不凡，人如其名啊。而且，赵先生对这里的了解，一都不像是刚来的外地人。”

赵嵘怔了怔。

他习惯了别人瞥他一便是说“哦，那个赵嵘啊”这般的反应，骤然听到了截然不同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恍然。

赵嵘回过神，收回目光，笑着同阮承说：“其实，我想和阮先生谈的，不仅仅是之前说的投资。”

问什么，赵嵘却说：“阮先生，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以后合作的事。”

里有人见到阮承，正在上前和阮承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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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嵘先前，缺的便是这一份胆大。

可有时候决定就是来得这么突然，可能是因为来到这里那一刻对于这和杨城全然不同的圈的新鲜，也可能是因为赵茗一而再再而三的那些话，甚至可能是因为来时听到的钢琴曲起调间有些颤抖，后来又平稳畅地缓缓上升，同他此时心境竟然颇为相似……

礼堂方才只有人声，可不知为何，在赵嵘来之后，恰好飘起了新的钢琴曲。

这钢琴曲开的音符还颤了几，不知是不是演奏的人突然神亦或者是慌张了一，明显抖了抖。只是弹的人平得很，开抖了一却全然没有影响到后续音符，曲调缓缓散开，畅平和。

他们走了礼堂。

他不喜那些昂扬的古典曲，他欣赏不来，只喜听里人的调。

话虽如此，这个决定，其实不过是赵嵘在几分钟前的。

他分明思熟虑了好些天，一直在犹豫。

有些想法，就算是在杨城，赵嵘也没见有什么人过，更别提没有杨城繁荣的竹溪。周家虽然是这一片娱乐业的老手，但其实走的是比较传统的路，没太大新意。

要想手，不是不可能。

“你有什么看中的项目吗？或者，我把我们最近的资料给你送过去一份。”

“不，是我自己也想牵一些项目。当然，我得从注册公司、找人、组建团队开始起，这些我自己会慢慢办好，只是之后，还需要和阮先生合作。至于什么……在杨城的时候，我们就谈过。”

他突然就决定了。

阮承停脚步时，他们站的地方正好在三楼那个摆着钢琴的台方，钢琴声仿佛就在耳边。

也因为放松来，一直以来模糊的想法此刻终于有了决定。

没想到这晚会，居然会听到这样的曲。

这轻快的小调像是给他垫了个舒服的起势，他方才还有些陌生、拘谨，此刻却放松了来。

“我记得……”阮承眯了眯睛，“那时候我就觉得赵先生的主意很好，但你对自己的评估，可是‘经验不足，想法简单’，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赵嵘扫了一现场，看到了许多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