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茗会说他总是那一条，是因为赵茗其实不太记事，否则也不会把见过一面的乔南期什么样给忘了。

他的五官天然便十分温和，眉目间都是温柔，即便是尖锐的时候，也只有话语上能尖锐一些，冷脸的时候，也只有神会更冷一些。

赵嵘不是只过一条，赵嵘也和她说过有很多条，她会觉得赵嵘只那一条，不过是因为……

赵嵘本没看到乔南期的表。

像是在让乔南期说完。

他漫不经心接着：“其他围巾我都找不到了，我不喜咖啡了。东西用多了容易腻，换个新的，好的。”

但这里唯独没有他。

其实赵嵘什么样的围巾都过。他从小就不太好，容易发烧、冒，一直都比较怕冷。到了冬天，基本围巾不离，总是要着。

“……我没想让你因为这个原谅我、接受我。”

他只是笑着：“用得上。”

赵嵘方才对着乔南期的冷脸在这一刻都收了起来，他缓步走上前，仿佛没有看到乔南期一般，拿起那条绒绒的灰围巾。

那双浅黑的眸更是如星如月，明亮得很，仿佛能装载所有东西。

过往的几年中，赵嵘那条围巾最频繁罢了。

这一站便是一个多小时。

赵茗很多事不过脑，没有留意到乔南期一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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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她记得的，多半都是他小时候的一些事，或者是近些年发生了太多次的场景。

赵嵘缓缓地眨了眨，没有说话。

乔南期看着赵嵘时不时笑着，那双桃弯起来的时候，像是勾着人世间所有的写意。

赵嵘心知肚明，也没什么心思在乔南期面前和赵茗解释。

他只能看着。

他喜素一的颜，围巾多半是黑白棕之类的。若说区别，多是有的得多，有的得少。

“妈妈织好了？”

赵茗转过来：“小嵘来了？我看你朋友今天又在外面等你，就让他来先坐着了，没想到这么客气，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看到赵嵘笑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这么站着能多看看，也好。

“刚织好，我看你以前总是围一条咖啡的，就想给你准备一条灰的，你也喜。就是小嵘围巾太多，也不知用不用得上。”

期间他去倒了两杯，赵茗喝了，赵嵘没碰过。

他目光转动间，先前那些温和的神都被收了起来，只余淡淡的冷。

他既没有赶人走，也没有招待。

他呼微滞，神涩然，竟然一瞬间颓然了来。

他连一句让乔南期坐都没有说，兀自和赵茗聊了起来。他倒也没有拒绝乔南期带来的东西，陪着赵茗继续了起来。乔南期也不知怎的，后便是座椅，偏生只是站着，看着。

“不是一时兴起。”

乔南期知他要逐客令，先开：“对不起，今天我不请自来了。”

乔南期面容一僵。

“多亏了你从前从来没有不请自来过啊乔先生，”赵嵘仿佛在讲笑话一般，轻轻笑了一，“这才能让我妈妈不认得你，让你来坐坐，这些一时兴起的事。”

他抱着围巾在一旁坐，仍然没看乔南期，任由乔南期站着。

待到赵茗累了，在房间里睡着之后，留在客厅的赵嵘这才看向乔南期。

他站得双有些发麻，可赵嵘没说话，他实在担心赵嵘生气，竟觉得赵嵘没有开赶他走，已然是待他不错了。

来：“我……”

乔南期目光一顿，显然听懂了赵嵘话里的意思——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声场所里，他递给赵嵘脸的那条围巾，便是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