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间病房里除了相关的医生，只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与其说是躺，不如说是捆着。

这人是贺南。

几个月前，他还是风风光光的，能和乔南期在乔家的老宅中互相膈应。但是乔南期成功挖掉他在乔家的所有系，又把他和陈泽和那些人的所有破事全来之后，乔南期这位为了利益扑腾了一辈的父亲终于疯了。

疯了之后便一直在乔家的医院里治疗，乔南期偶尔会来“探望”他。

这段时间尤为频繁。

此时此刻，正在发疯的贺南四肢都被绑上了束缚，他神志不清地挣动着，彻彻尾地成了个疯。似乎是担心他咬到，他嘴里也夹着东西，却仍然糊糊地说着什么话，似乎是重复的几个字。

医生对乔南期说：“前两天状态还好的，今天不知为什么又突然发病……”

乔南期无谓：“因为我来了。”

他已经在这看他这位疯了的父亲看了一整个午了。

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状态的人能得来的事。

医护人员来来往往，都没有人敢说话。小吴在旁边陪着许久，见乔南期神愈发沉，战战兢兢：“先生，您站这么久，要不坐休息休息？”

乔南期瞥了他一。

小吴立刻收了声，就连旁边的医生都不敢说话。

一时之间，竟然只剩贺南糊糊的重复着什么的声音。

小吴听着，意识往病房里看了一。

他转的动作被乔南期看在里，乔南期突然：“你想知他在说什么？”

“先先先、先生，我我我我——”

“他在说‘杂’。”

小吴猛地睁大了睛，屏住呼，眨都不敢眨一。

结果乔南期一句话才是真的让他吓破了胆。

“说我‘杂’。”

这短短四个字包的可能实在是太大，小吴一，差没想给他们家先生跪。

结果他担惊受怕着，乔南期好像对这两个正常人听了都要发怒的字完全免疫一般，神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一波澜。他午刚来，刚看到贺南的时候，表比现在可怕多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夹杂着贺南发疯地糊重复着“杂”的声音。

乔南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他问小吴：“赵嵘是不是找你准备份转让的事？他什么时候来？”

小吴有些疑惑——他们先生不知这些吗？赵先生什么时候来，他们先生直接问不也是可以的？怎么会问到他一个跑这边来？

他虽然疑惑，但还是尽职尽责答：“是的，赵先生说应该是周一就来拿需要的文件，到时候会打电话给我的。文件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先生是要……？”

“你再帮我准备一份协议。”

“也是给赵嵘签的。”

念赵嵘的名字，他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绪冒上心。

乔南期行了它们。

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份珍而重之的永远。他不想松手。

第41章

小吴先是习惯地，才反应过来：“再准备一份？还有什么接的文件需要补充吗？”

乔南期仍然望着病房。

病房里那个狼狈地发着疯的人分明是他的父亲，可他却十分享受观赏这一幕一般，只是这么平静地看着，没有移开目光。

他知他这几日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负面的绪仿佛决堤一般倾泻而来，即便他昨晚在陆星平那里调节了很久，即便他其实很清楚他现在的那些想法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他还是忍不住。

就好像他今天还是来了这里一样。明明在达成目标之后，他就告诉自己忘记那些贺南带来的过往，可昨晚他又梦到了乔安晴，又梦到了乔安晴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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