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途凑上前一看，那似乎是一串电话号码。

他们自小一起大，相识二十几载，除了乔安晴去世那段时日，到如今十几年的功夫，夏远途第一次见到乔南期这般失魂落魄。

他和陆星平会过来，其实也是问小吴之后知的——乔南期一整天状态都不太对。

乔安晴去世之后，乔南期时而会有控制不住绪的消沉和厌世，这一他们也万分清楚，所以才大晚上的来老城区这里找乔南期。只是陈家和那几个当初同贺南勾结图谋乔家的人都被收拾了个净净，贺南现在都疯了，还有什么能让乔南期这般？

当真是因为赵嵘吗？

夏远途端起杯，喝了，想着该怎么委婉地问一问乔南期，旁的陆星平已然：“因为赵嵘？”

夏远途一差没来。

“太直接了吧？”

岂料乔南期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了：“他……”

他低着，也不知是不是声线压的太低的缘故，说来的话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他说我不喜他。”

夏远途脱而：“你不是本来就——”

乔南期抬眸看他。

陆星平扫了他一。

夏远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乔南期其实觉得夏远途没说错什么。

赵嵘说他不喜他。

夏远途也近乎意识便肯定赵嵘的想法。

边人都是如此，他或许……真的对赵嵘很不好。

他自嘲地笑了一，说：“喝酒吗？”

以往若是他在，因着他不喜酒味烟味，没有几个人敢说喝酒的事。即便是应酬，其他人喝其他人的，乔南期最多客地喝上几，没几个人敢他。

现，他居然也有想酩酊大醉的一天。

“南期，”陆星平没有理他这句话，只是说，“所以你有答案了吗？”

“你讨厌姓陈的，不喜不学无术的废，可你看到的赵嵘这两样都占了齐全。你为什么还会让赵嵘住你家？”

这是陆星平第三次问他。

第一次，他和赵嵘刚刚签协议，赵嵘还没搬他家。他们刚刚开始一段，谁也不知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伴侣关系。

那时候他本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答案更是毫无意义。

第二次，是在赵嵘搬他家之后。

他觉得那只是偶尔的意外，只是他和赵嵘一年多的同居生活以来，赵嵘难得的脾气，又或者是赵嵘彻底没打算回家了，他也可以戒掉那些习惯，忘记赵嵘。

可他却答不上这个问题了。

这一次，答案居然在陆星平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便跃上心。

不用思索，无需疑虑。

他喜赵嵘。

他一直，喜赵嵘。

不是看到路边的野猫偶尔会升腾而起的那喜，不是可以随意挥霍、数不胜数的喜，不是看到日叶梢瞬间悄然而过的喜，也不是求不得便弃之的喜。

是他即便明知赵嵘是陈家的人，知晓赵嵘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时，会意识欣喜的喜。

是他看到大学时期的赵嵘坐在阶之上，手中抱着一堆不知是哪个女生送的围巾时，会忍不住把那些围巾抢到手中扔掉的喜。

是他在看到赵嵘脸上漉漉的，想将手中的围巾送与对方脸的喜。

——是年少时刻埋，多年之后再遇的一对视清泉，又在多年的白驹过隙中生发芽，最终默然无声地在他心间成了参天大树的喜。

“有，”他回答了陆星平的问题，“有答案。”

夏远途坐看一陆星平，右看一乔南期，“你们打什么哑谜？我怎么觉为被孤立了？”

“不是哑谜，”陆星平意味，“是送分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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