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期还是没有回答。

举重若轻的优雅。

他漫不经心：“我以前是不是问过你？”

乔南期本并不是一个喜谈这事的人，但夏远途是他一起大的发小，他又对陆星平多几分容忍，也就和他们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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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平时嘴里不饶人的陆星平却没什么话说，只是时不时来评价几句。

“不来。我回去了。”

陆星平仍旧低着把玩着手机，显然不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

乔南期不再多言，他合上面前的琴谱，双手托着琴盖，缓缓放。

夏远途那个喋喋不休的，那时候不知问东问西问了多少杂七杂八的问题，连他和赵嵘要不要领养个孩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都能问得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份协议签得无声无息，除了赵嵘他们家和乔家这边，也就几个亲近的朋友知。

偏生他的动作又十分轻缓，琴盖落的那一刻，都没有一丝声响。

又过了一会。

乔南期起披上外时，陆星平正靠在椅背上，低把玩着手机，愣是没提赵嵘怎么会现在他家的事。

他竟不知答案该是什么。

“……？”

陆星平没有继续追问。

乔南期现在之所以能立刻想起陆星平问的这个问题，正是因为当时陆星平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怎么反倒让赵嵘住了来？

那时候，乔南期不假思索便答：“他不姓陈。”

乔南期神总算发生了变化。

唯有拎起外那一刻的急促，才稍微透了他的心。

一年多前他可以随说上一句“他不姓陈”，心里想着，他反陈泽和，却并不反赵嵘。

他像一个在丛林里散步的猎人，往空中虚晃了一枪，却看也不看一被枪声惊扰的飞鸟。

“记得让你助理找我结这几天的账。”

的。”陆星平摊手，“今天的咨询结束。明天还来吗？”

在夏远途终于唠叨完了之后，陆星平才悠悠地问他：“你那么讨厌姓陈的，还不喜不学无术的草包，怎么反倒让赵嵘住了你家？”

在这之后，陆星平甚至再也没有询问过乔南期和赵嵘之间的事。平时要是提到，多半都是夏远途在唠叨。

夏远途故作惊讶：“哇你说了个好废话的事实！”

“你那么讨厌姓陈的，还不喜不学无术的草包，怎么反倒让赵嵘住了你家？”

乔南期无声地站在门前，半晌没有说话。

当时他和赵嵘刚刚签完结婚协议。

他今天仍旧穿着惯常穿的白衬衫，袖稍稍折起，有力的手腕。熨齐整的衬衣随着他的动作拉线条，勾勒他上的肌曲线。

而此时此刻，他和赵嵘的结婚协议都已经失效，赵嵘从他家里搬走了好些天，他再次听到这个问题，一瞬间却没有办法回答。

他微微皱眉，想起一年多前陆星平确实问过他这句话。

一年多后的现在，他无法再说这句话。

乔南期离去的脚步一顿，回看他。

陆星平和夏远途知这事的时候，特意私底来问过他。

他抬脚，缓步走到了琴房门前，手握上门把，看就要拉开，动作却又突然停了来。

“赵嵘刚才来找你什么？”他看向陆星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