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城太大，他这一来一回折腾，刚躺就天黑了，吃的退烧药效果早没了。

赵嵘想了想，从通讯录中翻到了陆星平的电话号码。

他收拾好衣服，再次一个条款一个条款地看完了协议，确认自己并没有违约之后，便将这份协议行李箱，在这安静得没有其他人的小房里过完了最后一天，拖着行李箱，路过一年多前他在风雪里等了一天的小院，直接上了车。

因为他知，他就算发了什么离婚、分手、告别的话，回应的只会是一句“好”。

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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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上没有明确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结束，但写了的利益换——这些差不多都完成了，就差一个剧结束。

他轻车熟路地喊来了医生，给他在酒店挂了瓶滴，又吃了药。

他有时还会猜乔南期之后会挑哪一本，提前准备一份推荐类似书籍的书单，打印成小纸条那本书里，当作上一个看书的人不小心的遗漏。

他自己本来就是个看书的，多观察几次乔南期看的书，也大概能知乔南期的味，每到乔南期差不多要来的时候，摆在明面上的书总是乔南期会拿起来的。

“嗯？”陆星平愣了一，“不忙。”

“学……”赵嵘挂完滴吃完药其实发烧况已经好了，但他故意压了呀嗓，语气刻意更虚弱一些，“你忙吗？”

赵嵘思考了一措辞，了陆星平的电话。

还好，不算太早，谢乔大少，让他和陆星平半个多月前见过面，这通电话也不算许久没见突然打过去。

时间是两三周前。

那时候他已经被陈家认回去，必须要在陈泽和那些人前当个纨绔，这事并不敢明目张胆，都是等图书馆关门之后偷偷的，从来没给乔南期看到过。

忙音响了没有多久，那便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线，语气平和，带着迟疑：“……赵嵘？”

也没有给乔南期发任何消息。

赵嵘小时候的营养不好，底没打好，经常发烧。赵茗都需要他照顾，自然不可能照顾他，乔南期更别说了，这人只把他当个床伴。这么些年，赵嵘自己应对这些小病小痛已经习惯了。

幸好，幸好。

赵嵘本来想回他原本的家，之前没和乔南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住在那里。离疗养院比较近，方便他去探望赵茗。

但他太久没回家，开了门，一灰尘味扑鼻而来。

他只是在心里想。

等到医生走了，他把自己埋在被里，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突然打开了手机。

上一次的通话记录还是从陆星平的那个电话号码打过来的。是乔南期和陆星平在一个钢琴展览，打算顺去乔南期家吃顿饭，乔南期手机没电了，用陆星平的电话打给他，让他准备一。

赵嵘看了一，想起了对应的往事，神没什么变化。

扔了该扔的，他从保险箱里拿了他的那一份结婚协议。

当初的工作证，正好夹在这本信纸里面。

再见了乔南期，炮灰从男主的生活里退场，追求自己除了那么零小钱一无所有的悲惨人生了。

赵嵘咳嗽了两声，才说：“我好像有发烧，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怎么理。想起学是医生，所以想问问学有没有空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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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嵘没办法，找了人来收拾，暂时拎着行李箱住了酒店。

——没记错的话，大学的时候，陆星平的专业似乎是什么和医学有关的来着？

没有回。

他大概从这些品里面收拾了这些年月久远的东西，走到客厅，一次把东西都扔了垃圾桶里——次钟工来，自然就会收拾走。

签的时候没明确结束时间，两人也没有去找一个合法的地方最后一步的领证，其实都是乔南期的意思。

一直到乔南期大三之后，基本不在学校，也不来图书馆，赵嵘才辞去那份兼职。

他现在太缺一个和陆星平熟悉起来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