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反复回，我呆愣地望着他，连睛的刺痛都觉不到了。像一直迷失方向的游魂，终于找到了自己无法解脱的原因。

我和荀常志太像了。

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结婚的，因为会让家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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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没再提结婚的话题。我们又在医院忙了一午检，到漫天晚霞的时候才回到家。

有几个检项目要过几天才能拿到结果，我最近又闲，就在家里陪母亲，顺带去看了看外婆。

许绍航还是经常发微信过来，大分都是那只小喵咪，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喂喂它，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傍晚，还有时候是加班回家的夜，我看得他很喜这只小猫，但那句怎么不把它带回家却几次三番到嘴边都没问去。

我和荀常志也打过一次照面，偶然地在家里碰上，他上穿着我买回来的羊绒衣。

回来了？他面无表地说了一句，我也面无表地应了一声，然后各自转回自己的房间。

一直在家呆了大半个月，保险全都办好，母亲的检结果也来了。检结果状况良好，没什么问题。一切办妥，我便打算回成都，不仅是要去领房产证，也是希望母亲能尽快到新家住一段时间。但她拒绝了，说是没假期，以后去也行。我觉得这是一借，但母亲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瞒着荀常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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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离开的那天晚上，母亲抱着枕敲响了我的房门，母女俩难得地躺在一起。我盯着她柔和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有记忆以来，几乎没和母亲一起睡过觉，心中一时五味陈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母亲的呼声很平稳，像是睡着了，我静静地看了许久，然后凑近揽住她，贴着温的后背，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

妈，你真的不离婚吗？

母亲没有动，呼却了一些，我听见她好像轻轻叹了一气，又好像没有，然后我抱着她的手就被握住。

你爸老了，母亲轻声：他这些年虽然赌，但也没动家里的钱。

那是因为钱都在你这。我心里想着却没说，只是不满地收了手臂。

人活着得有个盼。母亲像是没什么觉，继续轻声说，你走得早，我要是现在和你爸离婚，他就没有家了。

他本来就不该有家。我抿直仍没说话。

那他就会破罐破摔，怎么烂怎么来。

随便他！他怎么样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声反驳。

被握着的手忽然动了动，母亲好像又叹了一气。

我可以不他，但他会来找你。

找就找，我拧着眉无所谓地接话，他有保险，我也会给他生活

这是他乐意好好过，他要是不乐意，你就好过不了。

母亲截断了我的话，一句生活费生生地卡在嗓里，再说不。我眨了眨睛，忽然觉得鼻酸得很，不清楚是替自己委屈还是替母亲委屈。

我知我可以继续说自己可以不见他，可以躲着他，但也清楚那样母亲一定会替我履行这个职责，只是因为荀常志是我爸，我欠他的。

所以现在这样也好。母亲最后拍了拍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