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林间的小走到了河边，夏天小河涨了，小河上那座漫桥已经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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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之跟着她上了那小桥，他看着那淹过了蹄的河，又抬看了看对岸，那边是明园，是他当初和赵如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行至桥边，赵如卿速度放缓了一些，打慢慢地走上了那座桥，她回看了一顾兰之，轻叹了一声：“君佩，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了，是吗？”

“那时候我总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走。”赵如卿继续说，“可后来渐渐就懂了，懂了明白了，但你却不在了。我有时在想，你走了也是件好事，对你对我都是一解脱；但有时候又想，你和我不应当是这样的结局。或许就是求不得，或许就是执念，或许是冥冥之中便有天定，便是要叫我会一番你当年的心。”

顾兰之了，然后便看着赵如卿带着一行人便朝着侧门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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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会痛恨自己记太好，那么久之前的事，他都能轻易地印在脑海里，怎么也忘不了。

顾兰之看着她。

赵如卿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我就在外面等你。”

往事历历在目。

六月的光明媚得有些刺。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赵如卿，叹了一声，：“我并不后悔，也不认为有什么是值得你挽回。”顿了顿，他迎上了赵如卿的目光，慢慢地把话说了去，“陛，或者你只是不习惯有人违逆了你，也不习惯有人会主动离开你，只是不甘，只是不忿。”他看到赵如卿脸上了一个伤的神，但他了心，并没有停来，“如果陛只是我当年不告而别让你有失尊严，你可以旨让我放，如此便能全了陛的颜面。”

这话听在顾兰之耳中，只让他觉得沉甸甸的。

顾兰之也笑了一笑，：“那便应是我小人。”

两人一前一后在树荫走着。

他能想起来他和赵如卿在这个地方的初见。

太久没见了, 其实她也没有怎么变。

侧门外面，赵如卿牵着在等他。

“但我不想回去了。”顾兰之抬看她，“陛与我，终究是不对等的。我只是想平静平淡地过一辈，简单且快乐，不需要去猜测去揣，也不需要抬仰视，跪地匍匐。”

可正如大和尚说的那样，当年已经过去，他在离开云京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要再抓着过去过日，要好好看一看将来。

“那就是连累你了。”顾兰之说, “我不该回来。”

他朝和尚挥了挥手，了伙房, 也从侧门了寺庙。

“过去，是我错了。”赵如卿重新看向了他，“对你。”顿了顿，她又笑了一笑，“所以你要那么想，也无可厚非。”

“与陛好好聊一聊，陛看起来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和尚劝他，“当年已经过去，没什么是不能放的。”

赵如卿看着他许久，最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明园。她笑了一声，仿佛带着几分自嘲一般：“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叹了气，他又看了一妙语和尚, 然后才：“我现在不走, 庙里是清修的地方, 我们……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老和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笑了笑：“翻墙去就是，我替你着。”

他收回目光, 上前去扶了一把老和尚，先上看了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看起来也都和之前一样，便微微松了气, 又自嘲：“可能没法走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我和势，应当是皇帝这个份赋予了她这样的霸吧？

顾兰之走上前去，从侍卫手里接了缰绳，安静地上跟上了赵如卿。

远远的，那些侍卫在后面跟着，并没有追上来。

这话听得顾兰之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若那么容易放, 我早就顿悟超度，立地成佛。”一边说着，他一边摇了摇，有些歉意地抱了一老和尚的肩膀，“没法和你一起吃饭了，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