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稼听着帐篷里面走路的动静，于是牵着站直了，然后便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厉帝皇后陈韫。他当初还试图抓捕过厉帝皇后和永王，但那次厉帝皇后陈韫带着兵退得太快太果断，他生怕有变，并没有贸然追击，这几年来也没有听说过魏朝这些人的动静了，他可没想到会在找顾兰之的时候找到这位。

陈韫显然也认识周稼，她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从袋里面掏了一把糖给他，：“婆婆知了，你和小伙伴去玩吧！”

小孩双手接了糖果，天喜地地跑开了。

周稼看着那小孩走远了，才回看向了这位魏朝的皇后，他斟酌了一会儿语句，也不知是要怎么开。

倒是陈韫洒脱许多，她看着周稼，还笑了一笑：“魏朝已经完了，当初那些人也散了，将军大可不必这么张。”

“是。”周稼叹了一声，“此次前来，也没想到会见到您。”

“找顾兰之么？”陈韫看向了远，“他早就走了，没在这里了。”顿了顿，她掀开帐篷的帘让他看，“没有骗你，他上回知你们代朝使团到玉城之后，就直接收拾行走了。至于去哪里他没说，我也不知。”

这似乎是意料之中。

周稼来之前也不觉得自己就能一帆风顺地找到顾兰之，否则他前面躲了三年是怎么躲过去的呢？

他想了一会儿，看向了陈韫，：“皇后想回中原去么？少帝至少是还在京中的，陈家也还有人在。”

陈韫诧异地看了他一，好笑地摆了摆手，：“回去什么？给你的陛添？让我再有机会拉起兵来让你们陛卧不安寝？”顿了顿，她转了往帐篷里面走，随，“将军就只当没见过我就是了。”

周稼迟疑了一息，还是追了去：“皇后年纪见，回到中原，至少能落叶归。”

“可我现在觉得草原好。”陈韫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抬看向了他，“这里自在。”说着她又笑了一声，“你要找的那位顾兰之为什么要离开？因为他想要自由自在。人么，追求都是如此的。”她抬手喝了茶，接着又笑了起来，“我便不留将军了，将军若是想找那位，恐怕也是找不到的。”

周稼沉默地拱了拱手，然后退了帐篷。

一行人离开了突厥的聚落，快到玉城外的时候，周稼看向了边的亲卫：“吩咐在草原上的人，多照顾一那位。”

亲卫应了来，周稼也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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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赵如卿收到了周稼的信，果然是没有能够找到顾兰之。

在信中周稼顺便说了找到了魏朝厉帝皇后的事，最后请示赵如卿，是继续在玉城蹲守，还是先回京来。

赵如卿抬看向了挂在墙上的舆图，她闭了闭睛，试图去猜顾兰之离开了突厥会往哪里走。

照他的谨慎，应当不会往东南回到中原来；他知代朝的使团在往回鹘去，所以他也不会往西，所以他只有唯一的两个方向，要么往东北，要么往正北。

从玉城的位置判断，往正北走就是突厥的王，她不认为顾兰之会去突厥的王，所以最终的方向就是东北。

顺着草原往东北走——她睁开睛顺着舆图一路看过去，目光落在了那个非常不起的沧地上。

他会去那里。

她很肯定地想着。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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