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些问题给想得转向，好不容易把这些纷纷没有绪的问题给去，收拾好了东西，傍晚时候赶到城北的时候，一看到了御驾那辆华贵威风雕刻了金龙的车，皇后那问题便又从脑里面蹦了来。

洛鼎看到顾兰之过来，便指了指一旁一辆朴实的车，：“快上车吧，你和我就一起坐这辆。”

顾兰之忙了，两步便上了车，然后又伸来看洛鼎：“大人现在不上来吗？”

“你先坐好，我再等一等圣上还有没有别的吩咐和安排。”洛鼎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他，“等会直接城，夜晚应当是要赶路的，尽量少喝，等会晚上赶路是不好车方便的。”

顾兰之接了洛鼎手里的东西，应了他的话，便在车里面把东西都摆好了。

没过多久，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击鼓的声音，洛鼎上车来，接着便是车开始往前行走了。

这车前行的速度显然和平常不一样，快了不止一半，顾兰之忍不住打开窗往外看，一看去全是尘土飞扬，他被这灰尘呛得打了个嚏，把车窗关好，不想再往外看。

洛鼎笑着看了他一，：“陛向来是不喜拖沓，何况这次突厥战事还要与御城的周将军等人合，所以要快加鞭到御城。”说着他也小小拉开了窗的一条往外看了看，才接着，“这几日你把带来的文书多熟悉熟悉，有一些是当年太上皇与突厥人签订和约时候的条文，这次大概会用得上。”

顾兰之忙应来，从洛鼎手里接了厚厚的几卷文书，便趁着天光还亮着，先简单浏览了一番。

这和约说是太上皇赵苍时候签订的，其实要是认真算时间，那会儿魏朝都还在，和突厥签这玩意的时候赵苍还只是魏朝的代国公而已。若从这一来说，突厥人这次撕毁和约南也不是什么难看的事，毕竟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他们翻脸不认这份和约是能理解其动机的。

“所以突厥人这次南，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不照和约办事？”天光黯淡来，但车没停，显然已经不是看文书的时候了，顾兰之于是和洛鼎便就着这和约聊了起来，“不过这和约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看着这和约上的条文，似乎也并不是公开的？”

“的确不是公开的。”洛鼎对当年的事还是很清楚的，“那会儿只是为了免除突厥人可能南的后顾之忧，所以才和他们签了这个。”他一边把文书收到箱里面去一边说，“那会天着呢，若是不先把他们安抚来，咱们就是腹背受敌，恐怕就没有如今的代朝了。”

顾兰之也是从当年过来的，当然也明白当初的局势，都不用洛鼎太多解释，他就能明白其中意义，于是便果断抛开过去不谈，只说现在了：“那这次圣上可有什么章程？”

“这便不知了。”洛鼎笑了笑，“圣上的意思，谁能知呢？在用兵方面，圣上向来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这一我虽然跟随圣上这么多年，但也并不能完全能猜到。这次对突厥人……我最初时候还是劝圣上不要亲征的。”

顾兰之静默了一会儿，他也想不来赵如卿会在突厥上面到底有什么谋划，突如其来地，他忽然又想起了中午时候和岑荇所说的皇后一事。踟蹰了一息，他抬看向了洛鼎，还是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大人，圣上……会娶皇后吗？”

洛鼎原本正拿着杯要喝，这问题一问，他差把手里的杯给甩去，脸上了一个惊讶的神：“这要怎么娶……圣上是女的……”

“呃……我意思是……圣上将来没有要……成亲？”顾兰之纠结了好半天，在“嫁人”“娶妻”这一系列婚嫁词语中想了好久，才想了“成亲”这个相对而言比较不那么调别的词语。

洛鼎把手里杯放回到箱里面去，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这问题啊……咱们都想过，但都不敢问。”

“不敢问？”顾兰之有些迷惑地看向了洛鼎，“为什么？”

“若依着这世俗的规矩，女人成亲就是嫁人，嫁人就是嫁到了别人家，成为了别人家的一份。”洛鼎耐心地和顾兰之解释了起来，“圣上是女人，成亲也是嫁人，可圣上若是嫁人……代朝接来还姓赵吗？”

后面的话洛鼎没有继续说去，但顾兰之已经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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