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过神来，发现对面男人正抱臂蹙眉，一副略显痛的模样，看着自己。

颜舒心虚地低看书，假装很认真的样，连连表示知晓。

“颜舒。”

“嗯？”她摆虚心求学的架势，“怎么啦？”

许裴沉片刻：“你书拿反了。”

颜舒：“……”

她自暴自弃地把书一合：“不装了！”委委屈屈地搁在黑办公桌上，“我数学有多垃圾，你还不知嘛！”

许裴一怔，没再吭声，反倒笑了。

这倒也是。

第一次见识她数学功力的时候，他还没上小学，不喜待在楼林立的城里，却独回乡，跟在他家老爷后转悠。

他那段时间沉迷数独，老爷便故意给他些刁钻古怪的数独题。

刚开始，他几分钟就能解，后来题目越来越难，老爷给设置的障碍也稀奇古怪，他解题的时间越来越。

尽这样，他还是保持了百分之百的正确率，叫老爷得意又疼。

唯独一次，他前失蹄。

那次老爷又提了个怪要求，其名曰锻炼他的专注力，叫他必须最吵闹的地方完题目。

他想都没想，就带着题目坐到了河边。

最吵闹的地方，可不就是这嘛。

小胖丫成天带着她的尾们，在这片打闹，有时在卧室都能远远听到这片闹作一团的嬉笑声，更别提坐在这边上了。

噪音指数空前绝后。

他专注力一向极好，就算菜市场也能无动于衷，奈何小胖丫太磨人。

她一见着他，就毫不犹豫地甩掉后那群小尾，快地围在他边叽叽喳喳。

她那天战利品丰富，得意地把自己装满小鱼的桶桶拎到他面前：“许裴哥哥，你看我钓了好多小鱼。我给你数数！一二三四……”

“啊不对不对！一二三四五……哎呀小鱼你别动啊！”

“我重来一次，一二……我数好了，一共十条！唔、我再检查一遍，一二三……”

她在他耳边不停地数着，却一直数不好，许裴只得朝她那桶里飞快看一：“一共9条。”

小胖丫皱着眉：“怎么会是9条呢，我刚刚明明数好了，是10条！”

许裴：“是9条。”

小胖丫：“就是10条！”

“9条。”

“10条！”

“……”

许裴想不明白，为什么看一就能得到的答案，跟她就是说不通呢？

他皱着眉和她争论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数独题的。

“你说几条就几条吧。”

他低，任她叽叽喳喳，都再没理过她。

只不过，他把作业拿去差的时候，听见了老爷惊诧的声音：“你这里，怎么会填9呢？不应该啊，这错误你三岁起就没再犯过！”

……

许裴伸手，了眉心。

他轻合上书：“这样，今天不讲题，我们讲讲数学的作用。颜同学，你觉得数学有用吗？”

只要不题，颜舒的神就来了：“当然有用，每一门学科都有用，而数学，是其他学科的基础，从理论上讲，它比任何一门都重要。”

许裴笑：“功课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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