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啊。”夜黎眨眨，“我第一次听，有仙族会把妖当作盟友。”

“那你呢？”琉双指指自己的睛，“你的睛，为何是银瞳？”

她在《上古山海志》和《异兽传》里看到过，妖瞳大多褐、漆黑，或者罪孽滔天的血红。

银瞳看起来如泉一般净圣洁，一如上古诸神，瞳中就有淡淡一层金。

银瞳在妖族，应当也是极其尊贵的。

夜黎：“上古妖族帝王血脉，便是银瞳。”

“你是帝王后嗣？”

“我不是，只不过机缘巧合，得君王恩泽。”夜黎看她一，微笑，“上古妖族的后嗣……已然断绝了呢。”

琉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记得自己才在原主里醒来，被罚去九思潭，黑暗中看见的晏生。

彼时他瞳，似乎泛着浅浅的银，可是后来她再看，他又成了漆黑的瞳。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记错了。

“银瞳，能掩藏吗？”

夜黎一愣，眸光转，斩钉截铁笑：“不能。”除了他以外。

琉双舒了气，看来那日许是她看错了，晏生用了什么术法，想在黑暗中视，若晏生是上古帝君后嗣，她上辈就应该有所察觉。史书也说，相繇从未娶妻，从未有。

两人相安无事又过了数日。

琉双在心里算了算，都快一月了，关于第五条灵脉的事，她依旧没有问来。

夜黎醒着时，趋于安静，睡着以后低着，一如墨青丝垂落，吊在空中，可怜得不行。

他偶尔会陆陆续续想起一些事，叮嘱她：“三十二层别去，那里有一只妖，他虽被关着，可只要现在他视线范围，他便可以给你毒。”

“三十四层也别去，有一只会读心的妖怪，最会骗人。”

“还有十九层，有一只妖衷扯自己的脏，会吓坏你的。”

他说这些时，她便在心里记，乖巧。夜罗很是满意。

又过了几日，他心似乎很好，清晨时，央：“我许久没有见过塔外的事，你能为我摘一朵吗？”

他银瞳如清泉，锁链贯穿他的躯，到是血，这小小的要求，无伤大雅，琉双答应来。

“好，你等等。”

她封闭五，走到塔，也未离开镇妖塔，施法摘了几朵辰时开的小。

此刻镇妖塔外，淅淅沥沥，起一场雨。

琉双捧着朵推门三十五层，把今晨开的拿给他看：“我采来了这些。”

夜黎笑着，里带着细碎的光彩，低声说：“多谢了，我很喜你，可惜……”

朵在琉双手中化作齑粉，他的银瞳，一刻，琉双只觉得识海一痛，似乎有什么要生生剥离，夜罗竟然在夺舍她的。她终于清晰地见识到夜罗的可怕，几朵开的力量，被他借取纳银瞳，便可以让他夺舍人的走镇妖塔。

她昔日从来不敢靠近他，此刻，却不受控制般，在那双银瞳的注视，朝他飞过去。

少年微笑着，无辜偏看她。

她咬牙想抵御，可很是困难。她不受控制地飞到他面前，与他平视。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伤心。”夜黎轻笑，低，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别怕，不疼。”

琉双瞳渐渐涣散，夜黎惬意地舒展肢，见琉双快要靠近他的怀里，他即将夺舍她的镇妖塔。

被驱使的少女骤然抬手，打在他脸上。

夜罗脸颊一偏，少女旋落地。

她抬看他，夜罗不可置信，神也冷了：“伏羲印？”那是上古神，他曾经的君主玺印。

琉双一想到自己差被夺舍，也气得牙，说：“忘了告诉你，我叫琉双，赤琉双。”

“赤一族的后嗣。”夜黎冷冷，“怪不得。”

“前辈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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