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生终于知，琉双因为擅动空桑宝清盈玉，被放镇妖塔五十年，过段时日发，大比之前，她则在九思潭中跪着思过。

赤翀叹息，第一次把她看作可以肩负空桑未来的君主：“爹信你说的是真的，琉双，你没错，为君者，只要能保领土安然，可背负万千骂名，甚至为此牺牲。大孤独，有时候一件对的事，永远不会得到理解和谅解。只有你被罚得最狠，旁人才不会心存怨愤，甚至为你唏嘘叹惋。爹让你去镇妖塔，绝不是害你，届时你便明白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来，是五十年，还是五个月，一切看你机缘。”

嗜血、残暴，以及蛇族本的邪。

埋淤泥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好在如今修为回来了，晏生脆把自己冰封起来，行唤醒另一个天，改变气候，冬眠。

琉双摇，她虽然也害怕镇妖塔，可是她信赤翀不会害她。

“少主应当知错了，境主不必如此。”

况且他衣衫，没了漂亮的那片护心鳞，只剩黑的鳞片，如今这些鳞片伴随着妖的觉醒，更显得难看。

不会的，不会有人喜蛇族。妖类里面，狼族忠贞，狐族聪慧，虎族勇武善战，只有蛇族不同，他们冷卑鄙，常年冰冷，却比所有妖怪邪，放浪不堪。

待臣们散去，赤翀走来，摸了摸琉双发：“怪不怪爹？”

晏生第二次去九思潭。

有人看见他，骂骂咧咧抱怨：“你去了哪里，不告假就消失，不想留在空桑了？”

“我意已决，都去，不必为她求。”赤翀说，“琉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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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族中最基本的常识，他该知的都知。

“这惩罚太过了，境主三思。”

然而并不用，妖的觉醒，意味着骨里所有潜藏的东西，一并觉醒。

那日晏生吃清盈石，就觉得不对劲，也没敢回竹屋，直接去了后山的溪中，沉溪底。

少主被罚去镇妖塔的事，几日就传遍了整个空桑。

*

是世间极恶之地，集四大仙境之力，把所有作的大妖，纷纷关在了神镇妖塔中。

他记得上一次被人丢这里时，满心怨愤与绝望，恨不得生啖赤琉双血，而今才短短几月，他主动踏这个地方。

四周潭幽静空明，莲台之上，少女蜷缩着，墨发铺了小半个莲台。

蛇族一次，可以持续几个时辰到几日不等。

他沉溪底时，脑里反反复复竟然只有一句话，她说随时可以去找她。

蛇族大妖会同时与多个女妖，有时倒并非放浪无耻。而是……没几个妖族，真能受疯狂索取几日几夜。

“算了算了，如今空桑了大事，也没人你。”

她粉颊有些苍白，睛闭，角微微抿着，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好歹这是空桑赤氏一脉的独苗。

晏生咙咽了咽，把自己埋淤泥中。

晏生厌弃这样的自己，更不会让她看见。

如今镇妖塔如同炼狱，发镇妖塔，别说五十年，以少主的修为，能活过几日都说不准。

琉双似懂非懂地。

作为一个自小无父无母的蛇族，他没有原，亦没有亲族，不像普通小蛇那样大，亦不会像他们那样繁衍。

“什么大事？”

境主看向琉双，琉双叩首低声：“女儿领罚。”

整整七日，个中滋味他不愿回想，直到第七日，他终于从溪中爬了上来，走回竹屋。

那弟还没八卦完，却见前发还带着气的少年不见了。

山林的那条蛇，每逢发期，便同时与好几个女妖厮混，有时候足足三日才结束。

晏生是最晚知的，彼时他的况不太好，他的妖，被琉双送来的清盈玉唤醒了。

“对，罚少主去九思潭反思几日即可。”

三百岁的小仙族，此刻孱弱无比，像一朵刚刚盛放，就恹恹的海棠儿。

晏生顿了顿，平静说：“抱歉。”

“大比后再去吧，好不容易才从昆仑回来，陪陪你娘亲。”这也是他作为父亲和丈夫，唯一能为妻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