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好听极了，和她的脸半不符。

他握的拳发疼，直到上不那么痛了，晏生依旧没有明白她的用意。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又来了。

晏生全绷，看来她仍有折磨人的兴致。他心中冷意泛滥，十分憎恨自己此时的无力。

因为拦了一个份不明的女，他日夜不停修炼的修为被废，经脉寸断。

意识到少女没有折磨他，反而施了一个清洁术，晏生抬起眸。

他要赢大比，哪怕最后一个仙力不怎么、地位也不的仙君愿意收他弟，他也会激不已，一定好好侍奉师尊。

多可笑，只因她是少主。她是天上云，他是任人践踏的地上泥。

晏生没声，只要赤琉双不想起自己，也许他能活去。

想起那些士看着自己漆黑蛇鳞嫌恶的目光，反正也要死了，世上还无人会替他殓尸，不妨死得面些。晏生咬牙整理好了衣衫，这才有空应付她。

她到底想什么？把他害成这样，毁了他最后的希望，现在不仅给他清洁，划一小块地盘让给他，还为他治白羽嚣来的伤。

也不怪晏生不信她是空桑少主的话，换作任何了睛的人，恐怕都不信。

绝望与恨意让他忍不住思索，若是自爆没了修为的丹，够不够让她也受伤？

晏生不想步小狼妖后尘。

晏生不愿把自己难看的躯暴于人前，不论是谁。他知，在所有人里，这包裹着蛇鳞的并不好看。

有时候他抬，仙气袅袅，往上看是万重天，是能久久地活着，属于一个男人的无上野心。而一旦低，往便是无尽渊，是那些死在他边、被挖了丹的累累骸骨。

晏生忍疼痛，都好和她同归于尽的准备了，却不期然，听见她说，“我给你用清洁术清理一。”

漆黑的九思潭，在晏生中和白昼并无区别。他看上去冷冰冰的妖瞳足以忽略一切黑暗，本来黑暗才应该是他生存的地方。

传闻空桑少主，年纪虽小，却是万年难遇的人，姝无双，这张脸，也当得起姝无双？

都说仙界人，也的确如此，晏生守在空桑，来来往往，见过不少好看的仙。

真的不杀他吗？

要是能更大些就好了，又大又凶狠，今日就不会心悬起，任她摆布。

他等待好一会儿，也不见她有别的动作，疲惫和疼痛侵袭，晏生无力地垂睫。

本以为她会暴怒，没想到她眨了，就此作罢。

被扔来，觉到她的打量时，晏生趴在地上，控制住自己憎恨的双眸。

死了也得咬她上一块。

他的因为治愈而不自觉颤抖，银冷瞳划过一丝恼怒和茫然。

晏生有片刻不解，就这样？

脆利落地灼魂，还是像白羽嚣那样慢慢折磨？

没多久，一只秀气小巧，绣着灼灼海棠的鞋，踩在他肩膀上，就要用力蹬的时候，晏生睁开了。

晏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赤琉双和白羽嚣都又毒又坏，他当即言拒绝。

她没有碰他，给他在狭窄的莲台留一片空地，兀自修炼去了。

比起被扔来前，上舒服净了不少。

他的血止住后，在莲台上待了三日，不动声地观察她。晏生清楚，赤琉双虽然法力低微，可她到底有赤氏仙脉，如今想杀他很容易。

目一张令人作呕的丑脸。

赤琉双会怎么对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又把他拖了过去。

来秋去，抱着这一线希望，看这一日越来越近，却什么都被毁了。

一如当初小狼妖和其他妖怪的死，他什么都不了。

可是还没等他自爆丹，少女掌心光芒柔和，覆盖在他上。晏生如置在轻柔雾中，绿芒拂过的地方，一平息了他的痛楚。

晏生握拳，他憎恨这样提心吊胆，把命运给别人的觉。

熬过那么多风霜雨雪，人间数不清的悲苦岁月，连修真门槛都没摸到，就要这样死了吗？他心中痛苦又不甘。

可前这个，上古贵的赤氏，却丑得令人一言难尽。

晏生无法控制地，大地着气。

她掐了个决，晏生等待着上疼痛来临，白光闪过，他脏污的衣服净净，血渍也没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